第39章祈福
眼看母親一天天衰弱下去,世上唯一真愛自己的人正在逐漸地離開自己,文康終於知道了珍惜活人,感覺到了恐懼和無助,急得沒辦法,先懸出重賞,下令廣召名醫調治,再下令全國大赦,為太後增福,又親自去延壽觀祈福拈香。
不知不覺已到深秋,北風蕭瑟,落葉滿地,街上本來鮮有人經過,何況經過禁軍淨街後,幾乎見不到人,隻有護駕的禦林軍執著長戟列隊而行。
文康坐在禦輦上,透過簾帳看著道上的樹木,被秋風刮落最後一片黃葉,都說人死如草木凋零,這個比喻倒恰當,隻是落葉入土能化作春泥養護樹木,來年再發新芽,人死之後卻不知是否有靈,能守護生前所愛。
眼光落在跟在禦輦後的昭華身上。
七個月前他著著囚服披枷戴鎖,挨著棍杖鞭打跟在禦輦後走到齊國,那時他臉上還有一絲血色。現在他低眉順眼跟在禦輦後,麵色蒼白形容枯槁,身子消瘦得幾乎能被風吹跑。晚秋的風吹在身上,雖不比寒冬臘月冷風刺骨,卻也是令人瑟縮,他卻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粗麻奴隸服。
“昭華,上來伺候。”禦輦中傳來不容違逆的命令。
昭華依命上了鋪著豪華毛毯的禦輦,離他遠遠的跪在一旁等候吩咐,卻見他半天不出聲,也不知把自己叫上來幹什麽。
他寧願在下麵吹冷風,也不願和這個魔王呆在一個暖和的馬車裏。
禦輦內氣氛沉悶得令人窒息,見昭華垂眼低頭,自始至終也不看他一眼,卑順的背後藏著驕傲的漠視,文康心裏又來了氣,恨不得擰過那張淡泊平靜的臉,讓那張臉隻對著自己。
“過來。難道朕是老虎,會吃了你嗎?”文康黑著臉瞪他,聲音狠厲。
昭華不知他又發什麽神經,自那次把他送給秦壽虐 玩之後,文康雖然對他仍是不假詞色,但是再沒有責罰打罵過他,也沒有再褻玩或□□,甚至還偶爾溫柔。態度忽好忽壞,不知想做什麽,也可能是忙得顧不上找他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