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艱難決擇
皇帝這次傷得比以前更重,臥床多日休養,與上回征衛國回來的傷病不同,他沒有故意將昭華支使得團團轉,然後躺在一邊開心地看他為自己做這做那,而是默不作聲看著他,若有所思,神情凝重。
昭華習慣被他支使,如今他一沉默下來,竟不知該幹什麽好。隻得細心體察,不待他開口吩咐就把事做了,顯得無比體貼。
隻是眼神相對之時,有種難言的悵然和迷惘。
朝廷的事都由左相國袁子益暫時處理。文康安心在寢宮養傷,看昭華每每瞧著他臉色又欲言又止,終於沉不住氣先開口問:“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昭華抬眼瞧瞧他又低下頭。
“不想伺候就滾,別一副受委屈的樣子。”文康看他的樣子忍不住氣往上衝。
“陛下為救我受傷,我怎麽不管不問?”
文康唇角輕揚,譏嘲的笑分外冷漠:“原來如此,因為這個你待我好了一點,這種好我不稀罕。”
又惡狠狠地說:“你別以為朕真的想救你,那是因為當時事發突然,朕沒仔細考慮好,如果朕有時間斟酌,才不會那樣做。”
“是。陛下當時做為隻聽從了自己的心,所以沒有經過大腦。”昭華不跟他分辨,拿手巾給他擦臉,“陛下,別耍孩子脾氣。是我不好,不該心裏難受亂發脾氣,不該把火撒到你身上,等你養好傷再處置我,現在別生氣,當心傷口又裂了。”
“我不是生氣。”文康沉默一會兒說,“是傷心。”
“我也傷心。”昭華歎口氣說不下去。
“我以前傷了你,現在想對你好,反而更加傷了你。”文康喉間苦澀不堪,“而你,也在狠狠地傷我……”
殿堂內又是壓抑的沉默。
昭華給他喂下一碗參湯,然後坐在一邊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仍然是沒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