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一杯毒酒
昭華靜靜聽了鄭無離宣讀了聖旨,沒有按例謝恩,隻是看著托盤上的兩樣東西,輕輕一笑:“皇上真是天恩浩蕩,居然給我選擇的餘地。”
“這輩子你都要忘不了我了。永遠……”昭華笑得很開心。
伸手拿起那個琉璃瓶。
鄭無離忍不住提醒他:“公子,你可有什麽話說?”
“沒有。”昭華很幹脆地答,站起來打開櫃子,翻出以前畫的畫,扔到火盆裏,看一張燒一張,片片紙灰如舞倦的蝴蝶,黯然飄落。
燒完,打開小瓶,正要飲下,忽然想起了什麽,轉頭對鄭無離說:“我死後送我回去,他答應過等厭倦了放我回去。”
說完,將瓶裏的東西一飲而盡。
眼前一陣陣發黑,生命仿佛一點點從身上流逝,昭華跪伏在地上,捂著腹部。口中的鮮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不行,就是死,他也要死得有尊嚴些,不能以這樣跪伏的姿勢死去,他勉強爬上床榻,麵南而坐。
窗外,尖銳淩厲的風聲如巨人咆哮,好象宏偉的宮闕也會被這狂風撕碎。焚畫的紙灰被卷得飛舞盤旋……
生命流逝的那一刻,他居然想起那個可恨的文康,麵對死亡時,居然想到他。
文康死死的盯著門口,心裏疼得麻木,直到鄭無離來複旨。
“稟陛下,公子已經奉旨。”
文康艱難的張口:“他沒有求饒?”
“沒有。”
真的要用這種決絕的方式,來結束他和他之間這場曠日持久的愛恨情仇麽?
怎麽能這樣?
文康原以為自己不會再痛,現在才覺得痛徹肺腑,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痛到深處,好象無數把利刃,一寸寸割著他的血肉,鮮血淋漓。終於站不住,搖晃了一下,卻穩不住身子,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抓著衣襟,好象心口被什麽絞著,眼前一黑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