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西魂淡
秦曌天覺得自己快要瘋了,真的,他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會這樣失控。
他抱著麵條走出樹林,借著道路上的夜色勉強看了看麵條的臉,如果那還叫人臉的話。麵條一張臉毫無血色,就連嘴唇都是慘白的,肩上一個槍眼血透了整個上半身,而血卻早已凝結發黑,整個肩膀更是紅腫不堪,抱在懷裏的身體冰涼甚至是僵硬的。
秦曌天穩住心頭猛烈跳動的緊張和恐懼,俯身用顫抖的嘴唇碰了碰懷中人的鼻翼,過了許久才能感覺到微弱的氣息拂在嘴上,他雙眼一亮,旋即又暗下來,壓製住心中的喜悅與恐懼,背起麵條在午夜的道路上狂奔起來。
秦曌天不知道自己現在心中是什麽感覺,很痛很痛很痛,痛的他覺得自己都要不會呼吸了。那種痛是心口在流血的深刻,他隻知道五年前自己也是這般痛過,他以為自己這一輩子就隻會痛那麽一次。
可是為什麽現在會這麽痛?一想到懷裏的人可能會就這樣死去,一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懷裏的人,一想到以往的愛和恨都要隨著他的離開而成為永遠不能揭開的回憶,他就痛的想要是換成自己躺在地上。
他已經快要不能思考了,為什麽這條路這樣長?為什麽這條路這樣黑?秦曌天聽著胸口快要跳出來的心髒,又開始絕望起來。
“汪汪!汪汪!”
Jason死勁兒的咬著他的褲腳往前跑,聲音穿透夜色又回蕩回來,像是在催促他快些一般,嚴肅而又尖利。
秦曌天被它吼的一震,恍然明白自己剛才怎麽可以絕望起來?雙手緊緊馱著背上的麵條,更加快速的奔跑起來。
他還活著,他要他必須活著。
麵條覺得自己全身都在燒火一般疼痛,他覺得肚子痛、頭痛、肩膀痛,甚至連屁股都是痛的!
慢著?屁股痛?
他拚命睜了睜眼睛,隻覺得眼皮生疼睜不開,忽然一個又大又濕又滑的東西舔在他的眼睛上,生生幫他將眼睛舔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