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除非我死,否則……絕不可能放開這隻手。
一字一頓,言猶在耳。
即使隔了數月之久,李鳳來也依然記得林沉當初說出這句話時的表情。那目光幽幽暗暗的,直勾勾的纏在自己身上,好似暗藏了無盡情意,既瘋狂又絕望。
他那時以為隻是戲言一句,壓根沒有放在心上,哪裏曉得……林沉竟是認真的。原來這家夥一遍遍的要自己殺了他,並非一心求死,而僅僅是為了放開這隻手罷了。
此刻如願以償,難怪他笑得這麽開心。
李鳳來一邊想,一邊氣呼呼的低頭親吻林沉的唇,直到自己嘴裏同樣染上了血味,才輕輕喃道:“你欠我的債都沒還清呢。現在就想甩開我的手,可沒這麽容易。”
說罷,隨手點了林沉幾處穴道止血,然後對趕過來保護自己的憐兒吩咐一句:“愣在這裏做什麽?還不趕快給我飛鴿傳書,找小段過來救人!”
“啊?段神醫的規矩可嚴得很,絕不可能隨便下山……”
“拿著這個去找他。”李鳳來有些不耐的踢了踢地上的折扇,又道,“就說他若是敢不來的話,我便放火燒了他那座破山。”
“是。”憐兒跟在李鳳來身邊多年,極少見他這般嚴厲的模樣,連忙撿起地上的扇子,領命退了下去。
李鳳來自己也沒閑著,動手將已經神智不清的林沉抱了起來,衝出門去找大夫。
幸好醫館就在附近,林沉的功夫底子又好,傷口包紮過後,暫時沒有性命危險。但畢竟流了那麽多血,整個人一直陷在昏迷中,即使偶爾動動嘴角,也隻不斷重複同一個名字:李鳳來李鳳來李鳳來……
李鳳來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若是平時的話,肯定會得意洋洋的搖一搖扇子,感歎自己魅力無邊,這會兒卻恨不得捂上耳朵。
不過是受了點傷,流了點血,有什麽大不了的?為何竟害得他心慌意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