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被困住了。
這是一項懲罰,自殺的懲罰。
人家是不成功,便成仁。
我不成功,連仁也成不了。
次日的安燃依然一副君臨天下的氣勢,果然,給我指定了監獄和獄卒。
獄卒人數很多,比昔日大哥為我安排的保鏢還多,我分不清誰是誰。
監獄很豪華,設在安燃的睡房裏。
那裏到處都是監視器,倒也不浪費。
搬過來的時候我見到了上次幫我治療的醫生,也許這次安燃也挑了他幫我隨時檢查身體情況。姑且算是獄醫。
閑著無聊,我問他,“我昏迷了多久?匕首究竟紮到哪裏?”
很簡單的問題,都算不上什麽機密。
他卻視之如機密,閃閃爍爍,最後竟然說,“君悅少爺,我要回去看看病例,才可以確切答複。”
有什麽比這更可笑?
隔了一個下午,查完病例回來了,答我,“傷口很輕,隻是皮肉傷,沒什麽大礙。君悅少爺,自殺不象演戲那樣簡單,是一個很痛苦的過程。大多數人尋死,最後都被救下,白白受一場苦。”
我不語。
等他走了,隨口問進來為我換藥的人,送東西的人,扶我去洗手間的人……
答案如出一轍,如小學生答卷一樣標準。
晚上,安燃回來。
我看著他習慣性站在鏡前解領帶,把今天聽到的答案背了半截出來,“自殺不象演戲那樣簡單,是一個很痛苦的過程。大多數人尋死,最後都被救下,白白受一場苦。”
那夜之後,對著我宣判,淚流滿麵的男人,沒再讓我看見他隱藏的一麵。
現在,我隻看見他的霸氣、獨裁、不可一世、驕傲的囂張,還有旁若無人。
安燃轉頭,不以為然,“你說什麽?”
“醫生說我的傷口很輕,隻是皮肉傷。”
“是。”
“是嗎?”我把手指按在胸口的繃帶上,輕輕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