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敵手難逢,大哥,便往往成了我的假想敵。
但大哥麵對我時,總缺乏鬥誌。
聽了我感慨一番,隻回一句,“你和安燃一樣,怎麽一樣?”
我問,“怎麽不一樣?”
“你姓何,他姓安,怎麽一樣?分量不夠,偏學人家慷慨正氣。想嬉笑怒罵,不看人臉色?也要看有沒有這個資格。”
大哥的回答,真讓人滿心不是滋味。
我怒,“他姓安,那又如何?不管姓什麽,他就是他,還是那個安燃。”
每逢見我發怒,大哥總會避開。
這次被我扯住不放,隻好回過身來,哄道,“好了好了,他就是他,就是那個安燃。行了吧?早就知道不該太放縱你,弄得脾氣越來越大,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既然是自作孽,不可活,更不能就此放過。
我堅持,“不行!說清楚,一定要說清楚!”
大哥被我扯著亂扭,也不如何,淡淡笑著搖頭,“說了你也不會懂,看吧。”
“看什麽?”
“將來。”
那時候我心裏是藏不住事的,何況問了一個不清不楚的答案,就如吃了一個蒼蠅,渾身都不自在。
隻好風風火火去抓安燃,找到正在洗車的他,立即把事情全盤稟上,依然一臉不平,憤憤道,“什麽叫看將來?大哥樣樣都好,就是這門戶之見叫人痛恨。分明就是看不起你的家事,嫌你沒錢!安燃,不要緊,我信你。你有本市,以後會活得比所有人都好,不但要好,還要夠真夠痛快,不用虛偽做人,才算出了今天這口氣。”
安燃不在乎,“這有什麽好氣?你大哥也沒有說錯,我確實不姓何,是姓安。”
氣死。
我為他義憤填膺,他倒是雲淡風清。
我說,“不說那些姓什麽的廢話。反正安燃,醜話說在前頭,將來你藥師變成一個虛偽的人,我就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