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尾聲
“那一場雨,來得也奇。不過一日一夜,居然就把大內給淹了。”
“誰說不是呢……淩前輩,我聽說,宮裏的冰窖都給泡得毀了,今年的瓊林宴啊,那些新進士,隻怕吃不到禦製酸梅湯了。”
他們前頭一排,並肩坐著兩個男子。一位恐怕是病人吹不得風,戴了帷帽,周身罩下青紗;也不曉得生的什麽怪病,腹大如鼓,行止很是不便的模樣。
他身邊的一位眉目俊朗,幾可入畫,懶洋洋攤手攤腳坐著,在那人耳邊低低笑道:“他胡說。張達信上講,冰窖雖毀,酸梅湯還是有的。隻可惜了地下那些火藥,都浸得濕透了。”
“可惜?可惜沒有死在裏頭麽?”
蕭圖笑嘻嘻伸手進那紗帷裏去摸他肚子:“那也是同你在一處。粉身碎骨,也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阮雪臣斜他一眼:“若是我跟秦攸不趕到,你就和你那好表弟‘他中有你,你中有他’了。”
蕭圖不禁抖了一抖,道:“那自然還是如今最好。”
“話說,你原來……還與京中暗通消息麽。”
蕭圖笑道:“怎麽叫暗通?那小子多年隨我曆練,也算半個兄弟。當夜若不是我爹跟張達帶兵接應得妙,咱們要痛痛快快出京,也沒有這樣容易。”
“好罷。可你不過是來看武林大會,何必穿得這樣招搖。”
“呀,我如今是風流巨賈,就該有個巨賈的樣子。小阮,我到今天才知道,替趙家白忙活了十幾年,賺他一個倒黴王爺,還不如行商來得實惠。天下奇珍,往日都要人家自己撿剩下了,才當寶送給我,如今哪一樣不得從我手上過。再說了……還不是你非要來不可?”
阮雪臣默然不語,隔了一會兒,才有些別扭地指著肚子道:“你們兩個都有事做。等這個……出來了,我打算辦個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