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星輝漫天,皇宮一角的瓊林宴上歌舞升平,熱鬧非凡,粉紅衣飾的宮女蝴蝶一般端著酒水穿梭在宴席之中,在朝的官員和新進的進士三三兩兩做一堆,觥籌交錯,看上去和樂融融。
阜懷堯自然也出席了這個文試之後最重要的宴會,不過勤政依舊,正和莊德治宗正等幾個朝中老人商議一些事情。
阜遠舟傷勢未好,嫌吵,露了麵之後就在阜懷堯的默許下沒去攙和,擺脫了幾個頗有瘋狂粉絲氣質的士子,找了個不引人矚目的角落呆著,他隨手拿了一盞酒,目光逡巡著整個宴會。
席上,燕舞和楚故一個清俊一個清秀,引著齊然和幾個一看便是寒門出身的進士有說有笑,引得後者頷首不停,偶爾瞥向主席帝位那人時總是滿目敬慕,想來也是二人在提點他們一些官場規矩順便替天儀帝收買人心;方雲飛和莊德治也算名門之後,正在和幾個貴家子弟推杯換盞,同樣將門出身被兩人拽上的連晉倒是不耐煩這事,不知說了什麽,遠遠就能看見那幾個富少爺麵露尷尬;紀霏孝入朝比較晚,布磬正帶著他在官員中兜轉;陳閩商洛程等人都混跡在新晉進士之中,時不時交換幾個眼色。
阜遠舟搖搖頭,世代皇帝都怕手下臣子結黨營私,阜懷堯倒好,直接把將來有把握接掌各處大權的親信湊做了一堆,感情好得可以直接換帖拜把子。
這一招險是險得很,不過確有奇效,他們幾人各有各的位置各有各的人際網,卻能擰成一股繩,不會拖後腿不會互相猜忌,有事就開口,效率都不知提高了多少倍,而且他們俱是性情中人,懂大義懂進退,不居功不自傲,還對玉衡、對阜懷堯忠心耿耿,最重要的是有原則,即使是朋友,在國家大事上也從不含糊,有他們在,將來什麽黨派都結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