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雙修長蒼白的手撫上他冰冷的麵容時,阜遠舟整個人忽然就崩潰了,渾身的刺都在瞬間塌下。
阜懷堯心裏一痛。
阜遠舟一下子握緊兄長的手,狠狠攥在手心裏,緊緊不肯鬆開,“皇兄,皇兄,皇兄……”
他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不安又執拗,像是唯恐失去了什麽不可失去的東西。
他不是不知道如果他是阜徵的兒子這件事暴露出來,叔嫂亂/倫,出身不潔,他麵對的不是賜死就是被貶為庶民逐出京城,但是聽著阜懷堯這般信誓旦旦地說他永遠會是他三弟,阜遠舟心裏隻有一片荒涼。
為什麽?
為什麽即使他們不是兄弟,也不能在一起?!
皇位不是他的,三皇子的身份不是他的,父皇不是他的,連皇兄都不是他的,究竟還有什麽是屬於他的?!?
阜懷堯說他沒有錯,但是他平生所求,為什麽都求不得!?!?
阜遠舟慢慢滑坐在地上,拉扯著尊貴的帝王也彎下腰來用力拽著他,他卻隻是仰頭望著對方霜美的顏容,臉上全無血色,眼眸黑幽幽深沉一片,沒有任何神采,“皇兄,我到底是誰……”
他是誰?
還有什麽是他可以抓住的?
拉不動人的阜懷堯也蹲下來,眼神複雜,猶如平地驟起波瀾,顛覆了那雙寒星雙眸裏的平靜無紋,“你是阜遠舟,和父皇抑或是七叔柳左相都沒有關係,你是阜遠舟,朕眼中最好的弟弟。”
無論他是不是阜徵的兒子是不是他的表弟,這個人就是他阜懷堯的,是他最好最愛的弟弟,沒有人可以改變。
阜遠舟怔怔地看著他,“不管我是誰,你都不會不要我的,是嗎皇兄?”
阜懷堯囁嚅了一下唇,卻沒有發出聲音。
阜遠舟忽然不想聽他說出來什麽有可能讓他心死的話語,側過頭吻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