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華山。
接近峰頂之處,暮色像是倒扣的碗一樣朝萬物逼近,天色漸暗,風雪漸大。
甄偵率先一步走到一個斜坡下的三人寬的裂穀前,領著眾人走進去。
裏麵正好形成一個兩側圍攏的空間,頭頂雪花飄飄,但是也不怎麽刮得進來。
“今晚雪大,要翻山不安全,我和蘇日暮看過了,這一帶就這麽尚能休息一晚。”甄偵道,看向阜遠舟,“三爺意下如何?”
阜遠舟沒說什麽,隻點了頭,在眾人安營紮寨的時候跟著蘇日暮若無其事地走到了裂穀邊,似乎在觀察天氣情況。
“怎麽回事?”阜遠舟沒看他,隻是望著暗灰色的天空問道,聲音不大,正好被身邊裹著黑袍子的書生聽到就行了。
畢竟已經入夏了,這場雪也不算十分大,山頂終年極寒也不會有蛇出沒,以他們幾人的武功,夾帶一個武功不好的秦儀想要連夜翻山並不是難事。
可是甄偵和蘇日暮探路回來之後帶眾人走到這裏就說不走了……
蘇日暮搓了搓手,嗬了一口氣,道:“翻過山後的那條路斷了,天黑了不安全。”
阜遠舟微微一怔,“斷了?”這是個相當微妙的詞啊。
“嗯哪,”蘇日暮的語氣有點耐人尋味,“不是天然斷的。”
阜遠舟頓住片刻,然後微微側過身子靠在裂穀的岩壁上,目光不著痕跡地往裏麵掃視一圈。
秦儀和丁思思都是分開坐的,但是卻是保持一個背靠背的方向,隨時支援對方眼神時不時地飄向其他幾人。
甄偵擺弄著一把銀色小刀,若有若無地看著他們兩個。
宮清抱著厚背刀休息,連晉坐在他旁邊小聲哼著不知名的曲子,好似無所察覺。
阜遠舟淡淡地收回目光。
他們正好經過,就被人為破壞的道路困住,那麽不是有什麽人察覺了他們的行蹤就是有人透露了他們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