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輕舟萬重山

第二百八十四章 傷害

看著懷裏的人眉目低垂傷感的模樣,鍾磬書的眸色就沉了下來。

長孫輕言隻覺得對方的手猛地一收緊,勒得他骨頭都開始發疼,但是他沒有出聲。

鍾磬書的語氣裏隱隱有些發狠,“這麽多年了,你還是不肯留在我身邊?!”

長孫輕言的唇動了動,“何必執著在我這麽一個廢人身上呢?”

聞言,鍾磬書卻是笑了起來,溫柔的弧度裏藏著淡淡的陰冷,“師兄,你的手腳是我親手廢掉的,你說我何必呢?”

要是他想逃,他何須做得如此絕情?

長孫輕言的眼神起了一絲細微的波瀾,旋即又恢複了麻木的模樣。

阜遠舟皺了皺眉。

他覺得自己能明白鍾磬書對長孫輕言是什麽樣的感情,卻不能理解他的做法。

如果必須要傷害才能相愛,這樣的感情存在還有什麽意義?

阜徵和慕容桀,不正是這樣的一個悲劇嗎?

眼前的情景讓阜遠舟不知為什麽回想起年初宮變時,阜懷堯等他和阜崇臨兩敗俱傷的坐收漁利,還有宗親府地牢裏看著服毒的他好似無動於衷卻顯得有些哀傷的眼神。

有時候傷害可能並不意味著沒有感情,恰恰相反,就像有愛才能生恨一樣,舍下這個人就等於生生剜走半顆心,待得這個傷疤好了不流血了,就再也不會有弱點了。

然而鍾磬書卻不是能有魄力舍下這個弱點的人,他寧可讓彼此遍體鱗傷,也要絞碎了兩個人混糅在一起。

阜遠舟有些高興也有些難過,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也許阜懷堯喜歡他的時間要比他想象中長得很多,因為從一開始阜懷堯就沒想過要殺他,若不是阜崇臨的那杯毒酒橫插一腳,他被關進宗親府等帝位之爭結束後會被流放到邊疆——阜懷堯布了一個局,從很久很久以前,為的是保全攙和進帝位之爭裏的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