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日暮似乎陷入了某種微妙的情緒裏,眼神微微感傷的,盡管易了容,但是這種表情出現在一個素來吊兒郎當的人身上,殺傷力實在有點大。
每每都是如此,常常隻有一個阜遠舟,才能牽動他最真實的情緒。
甄偵看著他,蘇日暮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看著看著,甄偵心緒不知為何就紛亂起來,鬧哄哄的折騰著耳朵,叫人不得安寧。
他不由自主地踏前一步,伸出手抱住蘇日暮。
蘇日暮被他拉回神思,“幹嘛?”
“我不喜歡你這樣。”甄偵有些悶悶地道。
“啊?”自家情人的語氣委實罕見,蘇日暮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和三爺……總是有一種比別人更深的羈絆,你是三爺賭不得的一張牌,三爺也是你最重要的人,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好像別人都格格不入,隻要事情和三爺有關,你甚至能像是防備敵人一樣對待我……”甄偵慢慢地描述著自己的感覺,難得有些示弱,“我不喜歡你這樣。”
甄偵的聲音就響在耳側,不大聲,裏麵的情緒卻能輕易地捕捉到,蘇日暮一下子怔住了。
靠在甄偵的懷裏,他才猛地驚覺,這一路上阜遠舟滿腹心事,宿天門太猖狂,他終日憂慮種種事情,兩個人即使同床共枕,也很久沒這麽親密地在一起了。
他……好像總是忽視了這個人是他選擇來陪自己一生的人,而將他當做是不同勢力的人試探防備。
愧疚在一瞬間席卷而來,蘇日暮禁不住心口微疼,但是嘴硬慣了的他張了張口,卻不知該不該說抱歉。
能讓甄偵這般沉得住氣不動聲色的人都親口示弱,縱橫京城文壇的蘇大酒才忽然發現自己真是個招人嫌的混蛋。
“你擔心什麽?”蘇日暮故作輕鬆地問,“擔心我會不要你?”
甄偵愣了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