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早膳之後,阜懷堯在房間裏處理了一些常安帶過來的緊急政事,但是剛才說是分舵有點事所以出去的阜遠舟還沒回來,他有些奇怪。
難不成是有什麽大事發生?
他微微有些擔憂,自阜遠舟說出了宿天門和刹魂魔教的恩恩怨怨之後,他就一直有種莫名的不安感在心頭盤旋。
阜懷堯隱隱覺得,事情恐怕比原本複雜的程度更甚一些,阜遠舟這段時間都呆在他身邊,偶爾也是著手明麵上的朝廷運轉,暗地裏的事情都是阜懷堯直接經手,宿天門這個組織曝光之後,他徹查了一遍,形勢顯然比預計得要不容樂觀,來鼎州的路上他還秘密接見過迦藍國派來的使者,他們兩方是盟友,有些消息自然會共享,但是共享之後的信息讓人愈加感覺暴風雨即將來臨。
宿天門的爪牙比他想象中要深得太多,偏生在此時,他還不能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
最重要的是,在提起宿天門門主的時候,他的意識似乎都微微升起一股控製不住的警惕感和危險感——就好像,在話題中被提及的這個人,就藏在他身邊,在所有人都沒有發覺的時候,眼帶戲謔地看著因他而手忙腳亂的人們。
而他追求永生,追求天下一統,那麽,無論是現任的刹魂魔教教主,還是在位的玉衡天儀帝,都是他的目標。
那麽,與其讓兩個目標放在一起冒著被一網打盡的危險,不如將目標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房間大門冷不丁的被猛然推開,藍衣烏冠的男子踏步進來,隨手把門關上,動作全然不似平日裏的沉穩。
“遠舟?”阜懷堯不明所以地抬起頭來,恰好瞧見他的臉色,不由得怔了一怔。
還沒等到他反應過來,阜遠舟已經大步走到了他麵前,伸手就去拽他的領子。
阜懷堯下意識地想要去擋住他的動作,但是阜遠舟的速度顯然要比他快上太多,等他的手碰到阜遠舟的手時,對方已經大力地把他的衣領拽了下去,連帶著裏衣一起,半個肩膀瞬間暴露在空氣之中,既不是十分單薄,也並非強壯,看上去大概第一印象便是瘦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