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天門門主似乎因他的反應而起了興味,“阜教主似乎並不在乎本座是什麽人。”
阜遠舟抗衡著體內毒素的侵蝕,麵無表情地看著他,這樣的表情讓他本就鋒銳的輪廓顯得更加淩厲,絲毫不因為他的狼狽而改變。
“有什麽好在乎的呢?”他道,聲音又低又柔和,深藏著森然的冷漠,“你以為這個世界上我能在乎的東西有多少?”
宿天門門主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好像頭一回見他似的,“其實不少人說,玉衡天子和本座很像,”一樣的鐵血無情,一樣的堪比神祗,“不過本座倒是覺得,你和本座更像。”
阜懷堯雖然不重兒女私情,卻是心懷天下黎民,用一個偉大點的詞形容就叫大愛無疆,阜遠舟卻不同,他說是重情重義,天下不少人都知道他重情重義,可惜不是他看在眼裏的東西,他什麽時候留過一分情義?
阜遠舟垂下眼簾,注視著懷中人蒼白沒有血色的顏容,專注而深情的模樣,“不要拿你和皇兄比,你太髒,會辱沒了他。”
宿天門門主眼裏閃過一抹莫名的光,似是好笑,似是嘲諷,“在阜教主眼裏,一個一國之君居然很幹淨?”他不否認自己的手不幹淨,但是阜懷堯又比他好得了多少?
“這個世界已經夠髒了,你倒是比這個世界還髒。”阜遠舟短促地冷笑了一聲,“至少我皇兄的祈願是玉衡一統盛世太平。”
宿天門門主忽然朝他走了過來。
阜遠舟瞬間全身戒備,他已經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手腳在僵化,但是他還是用力地將阜懷堯藏在自己懷裏。
即使是中了毒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神才永寧王也不是能夠坐以待斃的角色、
宿天門門主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阜遠舟的警戒線繃到了至高點。
宿天門門主卻忽然道:“你想不想讓本座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