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存著那麽一點……自己能夠改變什麽的心思吧。”阜懷堯遲緩地道來,像是在說一個經年不曾訴來卻一直未有遺忘之意的祈願。
阮鳴毓撲閃了一下眼睛,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了,“人的力量都是有限的,美人兒你確實很厲害,可是你覺得你又能改變多少呢?”
阜懷堯淡淡地道:“人的力量都是有限的,朕不需要改變整個世界,隻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
他本來以為對方會笑,但是抬起頭的時候隻是看到那張邪美的顏容上帶著有些莫名的感情,說不出是什麽,但是肯定不是嘲弄或者是鄙夷什麽的。
阮鳴毓伸出手拖住腮幫子,看著他,“可是有的時候我覺得,有些東西即使再努力,人力也根本改變不了。”
什麽有誌者事竟成什麽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說著比唱著好聽罷了。
阜懷堯認真地想著他的話,然後道:“這要看是什麽事兒了,凡事都有兩麵性。”
阮鳴毓笑了笑,淺淺的笑意,卻不怎麽像是一個笑容,“世界上拚了命的人大有人在,可惜能夠得償所願的又有多少?”
阜懷堯緩緩地眨動眼睛,“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得償所願的自然也就十之一二。”
阮鳴毓望著他,看了他很久很久。
阜懷堯有些不解地回視過去。
阮鳴毓看著他道:“如果我父親和爹親當年遇到的是你……”他頓了頓,“世界上沒有那麽多如果,也許你是對的。”
在認識阜懷堯之後,阮鳴毓不止一次想過,如果當年有一個像是阜懷堯這樣的人出現他的生命裏,那麽會不會是不一樣的結局。
他和碧犀一樣,並不是在宿天門長大的,而是被聞人折傲領回去的。
他的母親是聞人家族的族民,他的父親和爹親也是,但是他的父親不是他的親生父親,爹親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