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輕舟萬重山

番外:與君同在(二)

申屠謖雪很無聊。

無聊到以國主之尊山長水遠跑來玉衡,隻是為了和阜懷堯討論一下聞人折傲這個人。

沒辦法,誰讓活得太久了呢——指的是他的記憶裏的時間——久到讓他的興趣都集中在了看聞人折傲怎麽死上麵,而能玩的過聞人折傲的人無非就那麽幾個,江亭幽已經掛掉了,阜遠舟看起來溫溫和和實際上根本不是個講道理的主兒,還和他相看兩相厭,隻有阜懷堯和他談得來,他不來找陛下大人還能找誰?

於是就聞人折傲這個人上打轉了一輪,下完一局漂亮的棋,申屠謖雪便心滿意足地離開了禦書房。

阜懷堯看著七零八落不分輸贏的棋局,搖了搖頭,親自將黑白子慢慢歸攏到棋盒裏。

禦書房裏隻有他一個人靜靜坐著,四周寂寥無聲。

他忽然開口:“既然來了,不如坐下來喝杯茶?”

這句話實在問得奇怪,禦書房裏並沒有人,那麽他在對誰說話?

可是就在他話音落下的時候,一個人冷不丁地從房梁上跳了下來,落到他對麵。

這個不速之客是一個年輕的男子,一身白衣卻相貌邪美,嘴角含笑風流不羈,正是在長生殿逃脫一劫其後消失不見的阮鳴毓!

“美人兒,好久不見~”

阜懷堯也不意外,也沒有問他為什麽和申屠謖雪一夥兒了,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請他坐在對麵,淡淡道:“阮公子別來無恙?”

這個稱呼就等於將天下宮的一切歸於塵土之中,阮鳴毓的笑容加深一些,坐下來,道:“雖然一樣很無趣,不過總比整天對著一群老妖怪的好。”

阜懷堯親自給他斟了一杯茶,“關於‘肉糜’之毒……朕的三弟可以幫忙。”

阮鳴毓卻不甚在意,“‘肉糜’者也不是真正長生不老,現在‘血承’者都消失了,我遲早也會死的。”或者在身體消亡之前,已經因為情緒的失控而把自己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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