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十二月 紫城 菩提樹下,三生思音。
今生
“顧兒,我會回來,你要等我!”
這是阿瞿離開前和我說的最後一句話,說完他就走了,三百多米的距離,頭都沒有回過一下。
他們都說那是他的不舍,他怕回了頭,便走不了了。
我沒有否認,而事實上,我比誰都清楚,阿瞿不會回來了。
這六年來我的生活節奏依然和以前一樣,隻是身邊少了一個阿瞿,多了一個阿霽,而我,也從平安大學順利畢業,在長安路的轉角口開了一家‘花’店,錢,自然是阿瞿離開前留給我的,我一直都知道阿瞿很有錢,隻是來的不明白而已。
阿霽是阿瞿的朋友,據說是,兩年前的一個晚上晚上,他渾身是血的倒在‘花’店‘門’口,我救了他,他說他叫阿霽,是阿瞿的朋友,他說阿瞿要他來照顧我。
我讓他留下來,不是給阿瞿麵子,隻是覺得他應該沒有地方去而已。
那麽多年了,阿瞿這個名字,在我而言,早已沒有任何麵子。
我恨阿瞿,沒有人知道。
我自然知道阿瞿有他的苦衷,而他那神秘的身世也造就了他的不得已,可是那樣不明不白的丟下我,我還是恨的,恨的咬牙切齒。
阿霽是一個不多話的人,除了‘花’店的事,他幾乎不多說一個字,他和阿瞿的‘性’格是截然相反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有些時候我會覺得,他就是阿瞿。
他是回來贖罪的,所以變成了阿霽。
我和阿瞿認識在多年前的冬日,那個時候,我並不太知道他的身份,就像救阿霽的時候那樣,阿瞿也是渾身是血的倒在我麵前。
我救了他,他醒來後開始耍賴,硬是說自己無家可歸讓我收留他,可是我一個大姑娘,孤男寡‘女’的怎麽共處一室,他看了看我的學生證,說他也在平安高中讀書,我盡管不相信,可我還是讓他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