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十二月,菩提樹下,三生思音(4)
今生
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的我是一隻狐狸,坐在一個略為安靜的園子裏總是唱著同一首歌。
那首歌好像是這樣唱的:“..新人來,舊人散,莫如空歡,前塵妄,後世安,浮生噓歎,一念為誰人等,一世因誰人安,虛也是一場,空夢歡..”
“前塵妄,後世安.”
夢裏那個叫阿霽的人,生的和阿瞿一模一樣.。
阿霽,阿瞿.
我的頭有些疼,如果那是屬於我的前世,那麽,那個舍我而去的阿霽,是我命定的那個人嗎?
我跑去店裏找阿霽,可是他不在,打他電話,卻是無人接聽狀態,他又走了嗎?
我覺得我要瘋了,如果他是阿瞿.
如果.
如果他是阿瞿,我,我又該如何麵對他呢?
六年了,我等了他整整六年,說不愛是騙人的,說恨卻是因為愛的太深,左瞿,你對不起我,你對不起我!
“顧兒?”是阿霽。
我抬頭看著他,這張熟悉卻又陌生的麵孔,是阿霽,是阿瞿。
他沒有離開。
我跑過去緊緊的抱住他:“我不恨你了,你不要走,阿瞿.”
我感覺到阿霽的身體明顯變得僵硬,他抱著我的手鬆了鬆:“顧兒.”
我推開他:“你是阿瞿,對不對?”
阿霽沒有回答我,他歎了口氣,拉著我的手說:“走吧.”
“去哪裏?”
“紫城.”
路上,阿霽,應該是阿瞿,他給我講了那個故事的結尾。
青雙城主左霽夜趕到大浮時,大浮已成為了一片血海,他到底還是來遲了一步,據說,雁後冷長歌自刎在了雁王洛於麵前,死前那一刻,終於喊出了這一生的恨意。
左霽夜找到洛於,洛於卻求左霽夜給他和冷長歌一個來生,人總是等到失去了才知道自己最愛的是誰,看到琴妄言自城牆跳下,洛於便失了心,血洗了大浮皇城,可是看到冷長歌自刎在他麵前,他卻是連呼吸都不需要了,他終於明白原來冷長歌早已住進了他的心裏,他愛冷長歌,他終於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