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
G市,看守所。
深牢大獄,豔陽透過鐵窗投下斑駁的影子。
坐在他們對麵的孫青額上纏著一圈厚厚的紗布,隱約還能看到滲透出來的血色。
“上午還好好的。”張涵盯著他的前額,“怎麽成這樣子了?”
“自己撞的。”孫青被手銬拷住的雙手抵著額頭,一副很難受的表情,“可不可以判死刑?”
一直低著頭的喬烈兒聽到這句話時,蹙眉抬頭,思緒凝結,“為什麽要求死?”
“因為我想死。”孫青的嘴角長了一圈青茬的胡子,眼底黑氣濃重,他傾前身子一字一頓地說道,“生.不.如.死。”
看守所的警察扳著他的肩提醒道,“坐好點,別耍花樣。”
孫青動了一下肩,甩掉按在他肩上警察的手。
“為什麽生不如死?”喬烈兒半眯起眼,“難道你有其他隱疾。”
“呼吸!”孫青頸部的青荕暴突,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我告訴你們,我呼吸不了!”
張涵湊近喬烈兒低聲問道,“可能麽?”
喬烈兒思索一會,疑惑地搖搖頭。
“哇!”孫青突然抓著自己前胸的囚衣,頭“嘣嘣”地往桌子上撞,腦袋好像不是他自己的撞得可起勁,突如其來的變化如在場的人措手不及。
“再撞真會出人命。”喬烈兒看到孫青額角的血已經滲透紗布順著臉頰流下去滴落在囚衣上,看守所的警察和張涵一左一右把狂躁的孫青按住,被壓製著的孫青臉緊貼著桌麵,喘著粗重的鼻息,胸口大幅度的起落。
提著急救箱聞聲趕來的看守所值班醫生,“剛止了血,怎麽又磕傷了。”
“你滾遠點。”孫青眼布紅絲,一股蠻力試圖掙脫警察的束縛,胡亂地揮舞著手,“你們醫生都不是個好東西。”
“真是好心著雷霹。”看守所的醫生小聲嘀咕著,“不給止血,流血也流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