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
周末的傍晚,大地烘烤得像個火爐,沒有一絲風,滾燙的空氣仿佛停滯了,夏末的台風季節總讓人煩悶焦燥。
他為了省電費,一般入睡才舍得開空調,這點兒通常從冰箱取出冰塊擱在電風扇吹,喬烈兒光著上身,穿了條花哨的沙灘褲一條腿駕在另一條腿上,躺在鋪了竹板席看NBA,一碗濃稠墨黑的湯藥擱在茶幾上散發著幽幽的特有的藥香味。
“你生病了?”洗完澡出來的嚴靖曦頭發還滴著水,走近喬烈兒,手覆在他的額上,“沒發燒。”
“別擋著我。”喬烈兒“騰”一下坐起來,往空氣揮了一拳,“竟然24秒進攻違例。”
“嗤~”電視閃了一下光,黑屏。
“嗯?”喬烈兒回過神來發現嚴靖曦手中拿著的搖控器,“幹嗎關了電視。”
“因為你不回答我的問題。”嚴靖曦繃著臉,眼中卻流露出關心和擔憂,“哪裏不舒服了?”
“你說這個。”喬烈兒看向藥碗,“保健用的。”
“真的?”嚴靖曦坐到身邊,摟近他的頭,輕輕落下一吻,“沒瞞著我?”
“瞞你幹嗎?”喬烈兒搶過搖控器重新開了電視,“哎喲,輸了。”
球賽結束,喬烈兒心思也回來了,對上嚴靖曦將信將疑的目光,“幹我們這行的天天碰到福爾馬林,嗓子或多或少都有點毛病,裏麵有胖大海、橄欖等等,這副藥是利咽排毒用的。”
“我還不是擔心你。”嚴靖曦揉著他的頭,把人摟進懷裏,“對了,你怎麽走上法醫這條路。”
怎麽走上法醫這條路,喬烈兒的思緒飄向久遠的從前,俗話說三歲定八十,如果你問盧毅兒信不信,他一定答絕對相信!
那一年他三歲,同母異父的哥哥盧毅兒8歲。
時代不同,童年也就不同,那時的G市沒有高樓大廈,卻有騎樓瓦屋;沒有康莊大道,卻有羊腸小路;沒有繁花似錦,卻有綠樹成蔭;沒有地鐵,卻有單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