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屍
西溪村。
郭明祥挨家挨戶地查訪,村頭的井邊三姑六婆邊扯家常邊搓洗著衣服,小道消息、八卦新聞就是從這種井邊溪頭出來。
“六姑,那天我喝完喜酒回來。”三婆抖了抖手中的衣服,“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麽?”
“看到啥了?”六姑挽起衣袖,把裝著髒衣服的木桶擱在長滿青苔的石頭上。
三婆便把兩周前的所見詳細地道出來。
那天,她在G市城裏頭喝完喜酒已經晚上九點,坐著駛往城郊的公交顛簸一路了個把小時,因為修路車子隻能停在離村口一公裏外的地方。
南方天氣悶熱而潮濕,狂風暴雨經常說來就來全無征兆,昏暗的路燈凹凸不平的泥路,風夾著豆大的雨點撲麵橫掃過來,沒帶雨傘的三婆隻能把挎包舉在頭頂,匆匆忙忙地趕路,底下一滑差點葳了腳。
低矮的樹丫剛好擋住了三婆矮小的身形,再加上狂風暴雨能見度不高,冷凍車上的人並沒有發現她。
雨霧中,從永久墓園的方向迎麵開了一輛白色的冷凍車快速地停靠在水庫的堤案邊,兩個壯男一人拎著一邊把黑色的大袋子提下車,其中一人從堤岸搬來石塊綁在袋子上。
兩人掄臂大力一甩,“卟咚”水花濺起,黑袋慢慢沒入水中,男人抹了抹手掌轉身上車離去。
當車子完全消失在視野中時,三婆摸著狂跳的胸口從樹叢後走出來,站在剛才那兩個男人站的地方,閉眼合掌念道:“有怪莫怪,我什麽都看不到,不要來找我。”
念了好幾句“阿彌佗佛”後,三婆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回村子裏頭。
六姑聽完三婆訴說後惴惴不安,“你不會是看見那種事吧?”
“唉呀~”這件事在三婆心中憋了很久,還是沒忍住說了出來,“自從那之後我的眼皮一直跳,今天特地去了一趟仁義廟拜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