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時的夢
警車往G市和Z市交界的方向駛去,剛上高速路,車流便緩慢下來。
“一大早就堵車。”副駕駛上的趙捷飛抬手看腕表,探著窗外前麵是延綿不絕的車龍。
駕駛位上的韓睿焦燥地拍打著方向盤,“老大,要不要放警燈?”
“放了也沒用。”趙捷飛雙手放在腦後,“堵得死死的,誰會讓你。”
“看得著卻吃不著,鬱悶。”韓睿把頭埋在方向盤上。
“小郭。”趙捷飛轉向後座,“把房管局提供的平麵圖給我。”
郭明祥把卷成筒形的圖紙副本交給他,趙捷飛把圖紙鋪平放有膝蓋,“永久墓園改建前是殯儀館。”
“嗯,地鐵建成後殯儀館就搬遷了。”郭明祥翻出檔案,“這裏就改建成永久墓園。
趙捷飛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指尖停留在圖紙上,“小郭,這裏是不是上次咱們翻圍欄進去的地方。”
郭明祥從前座空隙中探出身子,“對,就是這。”
“解剖室。”趙捷飛用筆圈起圖示。
“殯儀館怎麽也有解剖室?”韓睿鬆開手刹,車隨大流慢慢向前駛去。
“基層公安局都是讓殯儀館辟出一間房建成解剖室,哪裏像我們局專門建有上壓風下排風係統,還自帶冷藏間的解剖室。”趙捷飛手臂擱在車窗邊上,“解剖室條件最好的大概就是我們市和G市,這邊房子的冬冷夏熱,空氣不流通,基層法醫挺苦的。”
韓睿把著方向盤,“老大,你對法醫很了解。”
“我媽以前當過法醫。”趙捷飛笑了笑,“能不了解麽?”
北國J城的深秋,道路兩旁楓樹葉紅得耀眼,黑箱車經過落葉翻飛。
小捷飛蹲在地上拾起一片紅葉,捏著葉莖舉起逆著光單著眼,落日映得紅豔的楓葉半透明,葉麵紋理清晰。
凜冽的北風夾著哀嚎聲隱隱約約從園子最裏頭傳來,小捷飛聆聽了一會兒,捏著小拳頭站起來,左看右看四周沒人,“呀~”黑色烏鴉騰起撲著翅膀,讓他陡然升起一股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