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戰(二)
封閉的空間靜得嚇人,“嘀嗒!”清晰得嚇人,緊接著又“嘀嗒!”一聲。
寧遠吸了口氣,恐慌地問:“什麽聲音?”
“你的血滴在水裏的聲音。”趙捷飛隔著門說道,“也是生命流失的聲音。”
寧遠打了哆嗦,趙捷飛退到對麵看守人員休息的房間,裹上厚外套給郭明祥使了個眼色。
郭明祥把空調調到最低溫,風扇把冷氣朝著小黑屋的方向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整個室溫不斷地降低,郭明祥抱著臂盯著小黑屋紅外線監視畫麵,他前麵還放著以防萬一用來搶救的腎上腺素。
寧遠由於手腳被鎖著,想抱臂取暖都不行,冷得打了幾個噴嚏。
“冷了?”趙捷飛踱到小黑屋鐵門前。
廢話,不是冷難道還有人在想他麽?寧遠不願答理他的明知故問。
“知道為什麽會冷嗎?哼~”趙捷飛沉聲說道,“因為你在失血,所以會覺得越來越冷,直到最後沒有知覺。”
寧遠聽得頭皮發麻,越來越覺得冷。
“你認了不就是故意傷害罪未遂,加上轉做汙點證人,酌情減刑後最多也不用兩年就能出來,又是一條好漢。”趙捷飛開始給他洗腦,“這樣死扛下去丟了性命,可得十八後才是一條好漢。”
“你少來這套。”寧遠也有點動搖,盡管因為又冷又害怕話也說得不利索,但還是嘴硬死啃,“你...你們這是知法...犯法,我就不信...膽子大...大得在看守所裏要我的命。”
“想不想知道這些年來看守所有多少種死法?”趙捷飛很清楚看守所的黑幕,他無力改變也不會主動過問,“洗澡死、**摔下死、噩夢死、發狂死、激動死、摔跤死...將來出去了記得百度一下看守所非正常死亡案例。”
“你們...”寧遠語塞。
“還有提醒一下你,不是我要你的命。”趙捷飛提醒他,“是你私藏刀片畏罪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