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三日流放
鹿晗靜靜地坐在一邊,看著河無念那僵硬的屍體扭曲地鋪在木桌上,沒有惡心,也沒有悲涼。就像是一具被抽幹靈魂的軀殼。
昨天晚上,鹿晗在練習室裏練習舞技的時候,接到了柳修武的電話,說是河無念的屍體被找到了。鹿晗本打算連夜去兩水裏區廳,但無奈天色過晚,路車沒有,出租車也不一定會到兩水裏去,就隻好匆忙地請了個假,今天一早就搭車來到兩水裏。鹿晗看著那具散發著微藍光芒的屍體,那句在小河水麵下被冰封了幾天的屍體,一片又一片說服著自己,告訴自己,這一定不是河無念大哥。可是事實卻不是這一遍遍安慰自己的話可以扭曲得了的。
法醫的屍檢報告出來了,說雖然肺裏有水,但死者不是溺水死的,死因是因為心髒麻痹。柳修武查河無念的戶籍,早就聯係了河無念的親人,讓他們來認領屍體。鹿晗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的河無念大哥並不是孤兒,他是首爾人,家裏是做水產的,但並不是富裕。鹿晗還是靜靜地坐著,看著河無念的家人在那邊放聲大哭,張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嗓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啞掉了。河無念的弟弟走廊過來,說道:“請問你是?”“我叫鹿晗,他的一個朋友。”鹿晗說道,聲音很沙啞,就像是大哭過的人。“原來你就是哥哥說的那個國際友人”來者說道,“我叫河智相,是河無念的弟弟。”
河智相坐下來,開始說話,也不管鹿晗有沒有在聽:“我們家是做水產的來著,雖然不富裕,但因為是祖業,就打算一代又一代地讓長子傳下去。可是哥哥不喜歡這個,哥哥喜歡做理發師,爸爸不同意來著,說那是不務正業、耽誤事、沒前途。大學上到三年級的時候,哥哥休學了,離家出走,我們誰也不知道他在哪裏,爸爸生氣了,說要把他趕走,叫他一輩子別回來。沒想到,再見麵,事情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哥哥還沒有向我們證明,理發師是一個有前途的工作呢,怎麽可以就這樣離開呢……”河智相哭了起來。像是一個木偶人的鹿晗突然抬起手,安慰地拍了拍河智相的後背:“你哥哥去國外留學了,跟外國人學習理發去,如果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回國之後,他的收費將是十萬韓元一個發型。你哥哥很厲害的。這,算不算證明呢?”“哥……”河智相抽泣著,拍著自己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