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天是愈發的熱,蕭氏殞命第九日,黃曆可以,道說可以,葬了。
五裏白綾,滿地元寶,紙錢漫天,哭嚎一片。銅鈴聲聲,喪隊行走霧間,清晨人跡稀少,看起來格外的詭異。
慕樊辰走在前端,雙手捧著靈位,烏色的靈位上用小篆刻著鎮國大將軍慕氏之妻蕭氏之靈。也不知為何,即便是如此悲傷,可他現在卻流不出一滴淚,隻是心微絞痛,才知自己傷心之間。
喪隊在他身後哀嚎個不停,有個別哭得響天,卻毫無悲意。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一個淒厲的哭聲在喪隊的前頭響起,擾亂了喪隊哭嚎的秩序,前方的法師在濃霧中駐足不前,慕樊辰上前去探。
“何事停下!”慕樊辰帶著靈位將站在前方的法師扒拉開。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哭聲不斷。
慕樊辰眯起眼,看著地上被繩子五花大綁的女人。他還在猶豫要不要上前去幫忙,慕忠誠也從後邊趕來。
“何事?”
“這個女人被人丟在喪隊前。。”
慕忠誠上前去探,撩開女人披散的長發。女人身上**一片,帶著青紫的瘀傷,蜷在冰涼的青石地上顫抖。
長發被撩起的刹那,不禁慕忠誠都為之被撼,就連慕樊辰都差點摔了手上的靈位。
“煙兒。。”慕忠誠皺著眉,看著如此狼狽的她。
慕樊辰趕緊讓下人脫下衣裳給蘇煙兒披上,然後帶她離場,隻是為時已晚,這麽多雙眼睛都瞧到了,想來是避不開閑話了。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一個戴著白紗帽穿著白衫的男子站在屋頂上看著喪隊又開始在青石路上蝸行,縱身一躍,躍下房頂。
他冷哼一聲,李賢真是多事。
“呀,好巧呀,卿也在此?”李賢從小巷的一角走出,手上拿著題詞折扇,風度翩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