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大漠一日能過完一年四季,樊華便是硬生生的被熱醒了。 他躺在**,衣裳被汗水濕透,一側是剛被他踹開的被褥。
“呼——”他長呼一口氣,隨手將汗抹去。他瞧見不遠處放著一套胡衣,應該是青森放的,青森去了何處?
他四下張望,往日青森聽到一點動靜都會進來了,今日倒是稀罕。他穿上胡衣,將頭發隨手紮成馬尾,推開門去,一陣熱浪。
“呀喝!——”
樊華推開門,見那艾爾巴·疾正坐在一塊石頭上,房子的影子正好成了一片陰涼的地,他右手拿著套馬杆,左手拿著酒囊,那模樣好生的快活。
艾爾巴·疾見著他將酒囊對著他舉起,算是敬他了。樊華慵懶的走到他身邊,問道:“青森呢?”
“不知道,可能去打水了吧。”
艾爾巴·疾一嘴的酒氣,耳上的銀環不停的搖晃,想不到他往日掠奪時那狂妄的模樣,到了這便好似一個安分守己的農戶。
這麽熱的天,樊華也懶得去找了,不如就與他在這乘涼好了,想來青森也不會去哪的。他與艾爾巴·疾背對著坐在石頭上,那微風吹過,更是熱。
“艾爾巴·尼古是個怎麽樣的人?”樊華忽然問道。
卻似乎問這問題就是白癡似的,艾爾巴·疾回頭看了他一眼,陰陽怪氣的笑了聲,道:“這世界上,竟然還有人不知尼古是什麽人?”
“尼古是什麽人,為何我非要知道?”
樊華也說得對,艾爾巴·疾將酒囊收到腰間,道:“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城府深。他今年也有五十了吧?反正也不年輕了。當初趁著老子不懂事,帶人給造反篡位了。”
“是你叔父?”樊華問道。
“血緣上是,但是哪家的叔父這麽狠心?”艾爾巴·疾冷笑一聲,他有家不能回都是拜他一手所賜,這雷州環境艱苦,可一住就是那麽久了,“要是個賢君就算了,偏偏是個暴君。內拉除了貴族之外,就沒人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