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銘想到李誌浩可能就此離開,心裏不禁有些許的失落之意,這時,他才猛地明白過來,說柴凱飛對柴慶奎充滿了依賴,自己對李誌浩何嚐不也是這樣?與其說擔心李誌浩離開,不如說是在擔心自己的未來,也就是離開李誌浩的庇護以後,將會怎樣。
盡管車開得很慢,但是到紅光小區的時候,朱一銘還是沒想出個結果來,於是隻能暫時把其放在一邊了,要不然愁眉苦臉的,歐陽曉蕾準以為發生什麽事情了。這女人的洞察力可是相當強的,朱一銘有一次和他開玩笑地說,你要是去當官的話,準比我要強上許多。
朱一銘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更是小心謹慎,不光沿著牆角沒路燈的地方走,而且速度非常快,簡直如做賊一般……
第二天一早,朱一銘去上班的時候,路上的恭喜聲不斷,仿佛過年一般。朱一銘知道,他們中的有些人是真的感覺到開心,還有一些人則是人雲亦雲。在要上樓的時候,看見黃成才遠遠地走了過來,低著頭,目不斜視,一心走路,仿佛周圍的一切和他都毫無關係一般。朱一銘本想叫住他,聊兩句,關於上次的事情,朱一銘始終堅信他一定知道一點什麽,不過就是不願意說。看看他這樣的狀態,想想還是算了,他都如同夢遊一般了,你找他,能問出什麽來。
要說聽到撤縣建市成功的消息,其他人最多覺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而已,而黃成才卻真正感覺到了失望、無助。自己今天的一切,都和上次撤縣建市驗收組來的時候,搞的那一出有直接的關係,現在結果創建成功了。這對黃成才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諷刺。
自從劉坤被雙規以後,他是徹底地老實了,再也不敢去找袁長泰、邵大慶他們了,他甚至擔心劉坤在裏麵會把他給交代出來。他已經連續幾晚做噩夢了,老婆一大早還把他一陣數落,問他是不是在外麵做了什麽虧心事,要不然怎麽做夢的時候,一個勁地叫嚷:別找我,是他們讓我幹的。黃成才聽了老婆的話後,隻覺得後背冷汗直冒,連忙辯解道,一定是你聽錯了,我從來都不說夢話,再說就算說了,夢中的話豈能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