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他在潛意識裏麵一直非常矛盾的,既希望李誌浩離開、高升,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應該是大家共同的目標,然而從他自身發展的角度出發,無疑是不希望李誌浩離開的。
誰來接李誌浩的班,這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要是從泯州或者省裏空降一個,反而好;如果從恒陽現有的人當中提拔,那就很悲劇了。不管是蘇運傑登頂,還是潘亞東摘桃,對朱一銘來說,都不是什麽好消息。蘇運傑自不用去說,潘亞東對他的印象因為初來時,和他的秘書林之泉的矛盾,也好不到哪兒去。朱一銘作為李誌浩的得力幹將,在壓製他們的過程中,也起到了不可小視的作用,至少夢梁鎮現在他們是根本插不上手的。
想了很久以後,朱一銘發現心情竟莫名的煩躁起來,心裏猛地一驚,心想,看來還是不夠淡定呀,這樣的擔心雖不能說沒有道理,但也不能太過杞人憂天,相信老板在離開之前,一定會好好布局的。他不會甘心把自己辛苦打拚下來的成果拱手讓人的,對自己自然也會有相應的安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算一步,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恐懼心裏的產生主要源於對未知世界的不解,實際上,當有些所謂的災難、困境,真正出現的時候,也不過如此。
想到這以後,朱一銘坐正了身體,把鋼筆拿在手上,低頭看起了文件……
元旦的時候,朱一銘和鄭璐瑤一起去了肥城,準備拜見準嶽父、嶽母。到那以後,才知道鄭相國去了燕京,朱一銘在覺得有些許遺憾之際,心裏也是一鬆。自從第一次經曆了鄭相國所謂的考驗以後,朱一銘在內心深處,對這位未來的嶽丈,有一種莫名的敬畏,這是在麵對自己的父親時,根本不存在的。他把這歸結為是華夏老百姓的官本位思想在作祟,其實究竟是與不是,他自己心裏非常清楚,要不是和歐陽曉蕾之間的那點事情,他恐怕也不會如此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