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反正不是偷來搶來的,你大可以放心。”孟無妨說這句話時心裏已經很不痛快了,他料到周震說不定得那他姐姐說事。可真看他那副樣子說讓他還錢,心裏還是不舒服的。他知道周震打心眼裏瞧不起他,可讓人家紅口白牙說出來,終歸還是不好受。
“嗬嗬。”周震要笑不笑的,從牙縫裏擠出幾聲,“不偷不搶?我沒說你偷了搶了。”
“我就是看你像個賣的。”他眯著眼,抿起的唇角一挑,說,“你把你那個屁股賣了多少錢。二百萬?”
“憑心說,你那個屁股不值那個價。”
“你!你管不著!我的屁股,我就愛賣了怎麽了?!”
孟無妨一開始是忍著,他橫豎是打定主意要走了,不想再橫生出什麽枝節。要是真跟周震打起來,歸其了還是給自己找麻煩。可他聽到最後那幾句,什麽賣的不賣的,臉刷一下子就綠了。
他周震就是隻狗吧,自己養了十年也該養熟了。幹什麽臨了還要讓他咬一口。
“錢我還給你,以後要是再出那些yin損招,你……好自為之吧。”
周震神色緊繃,兩眼yin嗖嗖的盯著他,不吭聲。半晌,他緊抿著的嘴角,沒什麽所謂的淡淡勾了一下,“你挺敢的呀。真以為那小子能護的住你,嗯?”
“你滾吧。”他眼睛眯著,轉身,上樓,“你那個老屁股,我玩膩了。”
孟無妨的生活裏值得紀念的幾件大事,都發生在這個禮拜了。頭一件事是他要離開周震了,這回是真的離開。
他要走的遠點兒,多遠都行。不帶著手機,也不和家裏人聯係,就像真的隻有自己一個人那樣,到處去走走看看。他想過要去南邊兒,他聽林新平說過他在那頭兒有個老同學,自己真要到那裏多少是個照應。
第二件,就是他想在走之前去看看他爸爸。他自己是個不孝順的小混帳,他知道,他打心眼兒裏覺得對不住老爺子。生他養他這麽多年,該他床前盡孝的時候他卻有家回不得。每回隻要想起七十多歲的老父親,一宿一宿咳嗽的跟拉風箱似的,他就覺得心裏酸的厲害。眼淚就在眼眶那兒含著,難受,但就是掉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