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11)
“哎,是誰的手機響了,快給我交出來!洛沙,是你的吧?!”宋老師細小的眼睛像是針一樣狠狠地向她刺來。
其實在很多的時候反問句不一定等於陳述句,卻一定等於肯定句,正因為夠肯定,夠確定,夠不需要懷疑,才在洛沙的胸腔裏拉扯出一陣強過一陣的刺痛感。就像是在傷口上撒鹽,每一個動作,都會讓原本酸痛的傷口上來回的產生更多疼痛的感覺,緩慢的,酸痛的,慢慢被腐蝕了的痛。
全班同學的目光全都轉向洛沙。
周圍飛出幾聲竊笑。
全班同學的目光齊齊地像是針一樣刷刷刷地刺過來。
滿滿的狹小的黑暗裏,從每個人身上緊緊布滿著的黑暗全都在空氣裏自由自在地彌漫開來了。
哈哈哈,又可以看洛沙這逼的好戲啦,洛沙這逼一天不犯賤果然就一天不爽啊,哈哈哈。
從每個人的心底、血液以及血管裏逐漸傳播出來的聲音,像是震聲器一樣在洛沙的耳膜裏放大出N次倍的聲音。
從每一個人的心髒到血液所傳遞出來的聲音,陰暗得就像是下水道裏不斷地散發出惡臭味的汙水。
滿世界甜膩的香氣,全在狹小的黑暗裏迫不及待地綻開了,一朵又一朵,滿世界血淋淋的妖豔花朵,在黑暗裏,全都慢鏡頭一樣緩慢地張開了血淋淋的巨大花盤。
一片片的白雪。
地上厚厚的積雪被人一下又一下的踩著,天空裏大片大片的雲朵很低很低地壓在天空表層,風幾乎吹了整整一個冬天,吹得什麽也沒有剩下,遠處有一隻飛鳥凍僵般地貼在天空上緩慢地飛著。
洛沙看著筆尖的眼神空洞。
她看也不看宋老師。
好像教師裏沒有別人。
好像這世上隻有她一個人。
她靜靜的,靜靜地握著筆,血液像是停止了流動,她靜靜的,眼神沒有焦距的,像是在思念著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