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11)
用力地握住筆。
即使是閉上眼睛,也能想象得到胡雅怡的那張**的臉,從頭發到眼睛,從眼睛到嘴巴,都在努力地傳達一種“你是個差掛的,你是個差掛的,你就是個差掛的。”的信息。
洛沙的臉色漸漸蒼白。
其實胡雅怡也隻說了幾句很短的話而已。
其實這些對話短得就像是一滴眼淚從眼眶裏滴到下巴的距離那麽短。可是無數滴眼淚從眼眶裏滴出來,就是一整條無法流盡的悲傷溪流。
整個身體浮在冰冷的水麵上,身體像是什麽鈍重的鋼筋一樣怎麽也沉不下去,耳邊是溪水嘩嘩嘩流淌過去的聲音,鼻腔裏是溪水發臭了的氣味,水流席卷著她的身體急速地不停往前衝往前衝,一直衝到深不見底的黑暗處。
那條黑色的溪流,在自己的心底以著億萬分之一秒的時間在記憶裏緩慢緩慢地複活。
整個深不見底的黑暗,從億萬光年以外的距離傳過來的黑暗,在整顆心底緩慢地變臭變爛。
洛沙低下頭看著書。
雪還在靜靜的下著。
她全身僵硬的坐在椅子上。
窗外,蘇贄凍得像塊冰塊一樣了。
教室裏,胡雅怡臉上血淋淋的笑容甜得都要膩掉了。
洛沙失神的望著筆尖。
一滴眼淚從眼眶滴落到下巴的距離該有多遠呢?眼淚再也流不回眼眶,那麽,眼淚是不是也會傷心呢?
所以我不流淚。
所以我不想流淚,如果我流淚了,連眼淚也是會悲傷著的吧。
是悲傷的輕輕地哭,還是靜靜地流著淚呢?
可是哭和流淚不都是一樣悲傷著的嗎?
又有什麽區別呢?
雪靜靜的下著。
洛沙失神的望著筆,心裏涼成一片。
悲傷的感覺永遠也停不了。
整顆心像是一個盛水的容器,洛沙把眼淚裝在這個玻璃器皿中,不讓它流出來,於是眼淚越積越多,就快要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