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君啊,你們能夠容忍,一個來自蠻荒之地、出身卑賤、醜陋得猶如肥豬一般的家夥,沒有任何的本事,隻是依靠著殘暴——完全隻有殘暴,除此之外一無所有——和天大的好運氣,奪取了這個偉大帝國的首都,將我們這些名族的首領鉗製在他的手中……”
“諸君啊,你們能夠容忍,一個被黃巾賊打得丟盔卸甲、倉皇逃命、完全靠著賄賂宦官——和他一樣卑賤的太監!——才得以避免被嚴懲的廢物,依靠著收買同樣愚蠢和貪心的猛士,依靠煽動那些野蠻人,讓他們去搶掠、去破壞,結果反而將我們無畏的勇士們擊退……”
“諸君啊,你們能容忍……”
站在三層樓高的閱兵台上,眼前是浩浩蕩蕩的諸侯聯軍,身後是來自各地的軍閥諸侯們——他們當中有豪勇的猛將、有深沉的謀士、有果敢的英傑、有馳名的學者……但此刻,他們帶著各自的軍隊,都團結在了他的旗下!
想著這些,袁紹就不禁有些飄飄然。
僅僅才三十五歲,他就已經走到了袁氏曆代先祖都沒有能夠達到的高度,春風得意,躊躇滿誌,說的就是他現在這種情況。
袁紹原本就是個英俊威武、氣度不凡的美男子,此刻正處於人生巔峰的他,更加容光煥發。
於是隨之而來的,就是不用演講稿也能滔滔不絕的長篇大論。
和台上興致勃勃的主將截然相反,台下的玩家們卻紛紛打起了嗬欠。
酸棗會盟之後,諸侯聯軍經過兩個多小時的“行軍”,終於來到了汜水關外。
本以為將會是一場大戰,卻不料袁紹不知怎麽的興致大起,居然要搞什麽戰前動員……
程鵬是少數幾個沒打嗬欠的人——曆史學者最大的優勢就是耐心,想當年他跟著教授實習的時候,在一個商周時代古遺跡那邊發掘,每天就是用小鏟子小刷子一點點清理,往往一個星期隻能找到一塊破陶片——還未必是有用的,長此以往,就算再怎麽毛糙的人,也鍛煉出了宛如老僧坐禪一般的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