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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皇宮鏖戰

皇宮正殿。

大漢天下最為莊嚴肅穆的地方。

此刻,卻正在發生著一場與莊嚴肅穆毫無關係的戰鬥。

不僅如此,戰鬥的雙方,還都是本該與戰鬥無緣的純文人——而且他們的年紀也委實有點太大。

王允,字子師,大漢司徒,現年五十六歲。

蔡邕,字伯喈,大漢左中郎將,現年六十歲。

兩個加起來快一百二十歲的老頭,在本該莊嚴肅穆的大殿上,猶如兩隻浣熊一般扭打。

發生這一幕的緣故,是蔡邕見到董卓被眾人圍攻的狼狽樣子,歎了一口氣。

“仲穎也是人中之雄,何以至此……可惜啊——”

他大約是想說“可惜啊可惜”,但王允豈容得有人替董卓可惜?頓時勃然大怒,掄起巴掌就把剩下那幾個字扇了回去。

不僅如此,他還跳著腳,戟指著蔡邕破口大罵。

“逆賊!董賊不過對你客氣幾句,你就忘乎所以了!”王允氣得吹胡子瞪眼睛,連頭上的冠帽歪了都沒發覺,“蔡邕!你上負聖恩,下戕黎民,實在董賊的幫凶!等誅殺了董賊,必定拿你問罪!”

蔡邕年紀雖然不小,可脾氣卻也不見得有多好——不,正常人遇到這種事情都會怒,反而不怒的才是怪胎——蔡邕當然不是怪胎,他很正常。

所以他怒喝一聲“血口噴人”,便掄起巴掌抽了回去。

於是大漢朝最莊嚴肅穆的皇宮正殿裏麵,就上演了兩個白發老頭王八拳大戰的場麵。

群臣之中既有忠於漢室的,也有跟隨董卓的,更有牆頭草專心打醬油的,他們當中自然有想衝過來調節的——畢竟兩個大臣在皇宮正殿打王八拳——哦,現在發展成摔跤了——實在有失體統。

可是,他們不敢上來。

因為就在王允和蔡邕身邊,已經完全獸化的王虎正大開殺戒。

董卓雖然出去了,可作為他據點的皇宮正殿各個角落,依然在源源不斷地刷新出虎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