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日界線 第四章(7)
“失敗……”還在一麵觀察旁人臉色的細微變化,一麵隨時準備做出推辭反應。
“是麽?夏樹喜歡《失敗的離棄》?”不知是出於真心,還是善解人意的圓場,黎靜穎的眼裏閃過喜悅,在女生慌亂地轉過頭想要否認之前笑著說道,“我也是……最喜歡這首歌呢。要不一起點來唱吧?”
“欸?”白駒過隙的遲疑,最終卻還是搖了搖頭,“雖然喜歡聽,可是不會唱。”
“唔——好可惜哦。”
夏樹在三方失望眼神的包圍下起身:“啊……我那個……去一下洗手間。”
如果不是黎靜穎,和誰合唱都無所謂。黎靜穎在刻意迎合自己,幾乎到了討好的地步。把這樣虛偽又難堪的她看在眼裏,真是一種樂趣。
夏樹望著鏡子裏的自己,已經一點一點往自己不情願的方向改變。
越來越像。
[八]
風間言出必行,送夏樹回家。但著實是不快的一路。
途中目睹一場交通事故,一輛出租車和一輛私家車追尾。風間和夏樹所乘出租車的司機由此大發感慨,不停抱怨“每出一次交通事故就整個月血本無歸,要修車,要賠償,警察要罰款,出租車公司還要罰款”,也不管有沒有聽眾。
直到夏樹突然冒出一句“你什麽意思”,司機才因詫異而終止滔滔不絕的憤世演說。
風間知道她是在和自己說話,反問:“什麽什麽意思?”
“以前我確實有做錯的地方,我道歉。但你也不至於記仇這麽久。今天在台上,那種眼神,什麽意思?”夏樹明顯是在找茬出氣,隻不過她找錯了對象。
男生本不想和小女生唧唧歪歪,但聽到她語氣中火藥味甚濃,幹脆徹底攤牌:“我什麽意思?我的意思就是,別以為你換個城市換所學校就逃到世外桃源了,就沒有人知道你以前的所作所為了。夏樹,你是很聰明,但不算世界上最聰明,不要在我眼皮底下動歪腦筋。我蠢過一次,不會蠢第二次。阿司和我不是一般的朋友,你覺得你用你擅長的那些小伎倆對他,我可能袖手旁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