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日界線 第七章(4)
而且也很可能是這個原因,使與她最親近的人連咖啡口味的半塊餅幹都習慣性地讓給她。
“夏樹你是從小到大都沒什麽同性朋友嗎?”
“欸?”女生回過神,“也不是。雖然不多,但還是有的……有最最重要的一個。在我最無助的時候,隻有她在我身邊。有一陣我爸找的女人對我很不好,我在家簡直待不下去,我爸工作忙,沒注意。在學校又有很多流言蜚語讓我不得安寧。因為我本身家庭情況比較複雜,班主任總是對我小心翼翼,時不時在同學麵前提醒他們也得小心翼翼地對待我,這樣其實有時反而起反效果。再加上我習慣和男生們一起玩,他們相對不那麽複雜,久而久之,女生們開始排斥我,議論我,說我媽媽明明還活著隻知道裝可憐博取大家同情。我很想滿不在乎,可是我沒有辦法阻止自己感到疲憊、委屈和孤獨。我不知道我前世今生到底犯了什麽天條。竭盡全力對每一個人好,卻換來世界對我這麽殘酷。所以那段時間,我每天麵無表情行屍走肉,哭得已經連自己都厭煩了,過得孤立無援。隻有一個女孩子整天跟著我,我們兩家住得近,她媽媽和我親生媽媽好像在大學是認識的,她參加了學校的繪畫興趣小組,希望我給她當模特。”
程司笑起來:“模特?”
“嗯,搞得煞有介事的。她說我很擅長長時間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哈哈,那倒是。”
“然後每次我難過的時候她就會纏著我畫我,不停地說‘夏樹同學,幫我笑一下’,她說她要畫開心的人,老師是這麽交代的,我隻好很生硬地笑著讓她畫。後來我和她成了好朋友,我知道她其實是故意的。”
“故意什麽?”
“故意總說‘夏樹同學,幫我笑一下’,其實她沒有什麽興趣小組作業,純粹是想和我做朋友,她也不是很愛畫畫,我和她要好的時候陪她一起去興趣小組,搞笑的是她沒學成我反倒學成了。她不在乎別的女生怎麽說我,相信我。等我想明白這些事後我特感動,下定決心要跟她做一輩子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