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同一時刻,關風嶺前,石橋鎮的土地廟。
十幾名黑衣武士執刀站在雨中,衣裳淋得濕透,鬥笠下的麵容卻堅毅如岩石。電光劃過夜空,雷聲隆隆而下,武士背後的破廟在風雨中搖搖欲傾。門窗緊閉,破敗大門長長的裂縫裏漏出極沉黯的一點光。
燈隻一盞,放在長長的神案上。桐油的清氣彌漫一室,和廟裏原來的腐朽氣混在一處難聞得很。李詡望著對麵的人。黑色袍子,風帽簷壓得低低,垂頭袖手坐著像座石雕。進門時他就坐著,看不出身量高低,隻覺得極瘦,有種從容不迫的氣度。
“約見本侯爺的是你?”
“是。”聲音清澈,是少年男子的聲音。
“你說章希烈並沒有和卓青一起走?”
“是。”
“我憑什麽信你?”
“憑小侯爺j□j之物。”
“大膽!”李詡怒不可遏,按劍而起!j□j被鳳三所留印記是奇恥大辱,這人怎知此事,又怎敢當他麵提起此事!?
聽到拔劍聲,六七名武士闖進廟中,拔劍指住黑衣人。黑衣人靜靜坐著,將手籠在袖中,依舊是垂首斂目的恣態。李詡臉色數變,終於揮了揮手,武士們肅容退出去。李詡緩緩坐下,微微冷笑:“膽識不錯。說你的條件。”
“鳳懷光為重樹光明教雄風經營多年,他如意,我卻不如意。”
“你想要光明教?”
“不想。”
“你要什麽?”
“我隻是要毀了大光明教。”
“有仇?”
“有。”
“還有別的條件嗎?”
“有。”
“你說。”
沉默片刻,風帽下傳來淡淡的聲音:“我知道小侯爺很想殺鳳懷光。但我希望小侯爺留他一條性命。我要他活著,痛苦地活著,品嚐失去一切的痛苦。”
“絕無可能!”李詡厲聲道,“他不死,難消我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