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告白
西裏斯·布萊克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還醒著。
冷風在街道亂竄,樹枝拍打窗戶,遠處野狗叫囂,這些都是獨屬於晚上的聲音,他在街頭流浪亡命的時候已經聽出了繭子,無法再欣賞那種悲涼的樂章。
他已經累了,任誰站在一塊漂浮的板上飛四個小時都會累的,全身的肌肉骨骼都在數次差點不慎摔下的驚險後哀求著休息,連怒火也在極度的疲憊中黯然熄滅了。
可西裏斯仍然睡不著,眼睛以一種與懶洋洋掛在椅子上的身體截然不同的清醒和振奮睜著。
深邃的目光已經習慣纏繞著美貌性感又難以對付的伴兒休息,所以當具有鉑金色長發的貴族沒有按時出現的時候,掙紮著幹擾主人的睡眠。
西裏斯幾欲哀嚎出聲,可成年人畢竟有自己的尊嚴,他在瞪著時間一點一點消逝卻除了詛咒那個遲到的馬爾福以外毫無其他辦法時,就已經意識到自己沒有生氣的理由和資格。
隻能等。
西裏斯在意識到自己居然淪落到這種地步,猛然回想起那個挺著胸脯昂著腦袋頭也不回離開家門的布萊克——他就從來都不會等人。
自由的奧義其實和乘飛天掃帚飛行一樣,無論眼角捉到的浮光掠影如何美妙,都不能停滯、回頭,既然已經上了高空,就不能再想著腳踏實地的安穩感覺了。毫無拘束的天空賦予了恣意的快感和刺激,同時也剝奪了留戀過去景色的權利。
一旦回頭,就是粉身碎骨。
所以,西裏斯連最後的約會期限都沒到,就匆匆地出了門。
回憶著那片荒蕪的空地,慢慢走著,走到半路看到天空低沉下來,似乎要下雨,西裏斯也沒幻影移形回去拿傘。
專心地投入到自己新作品的調試當中。
滑板雖然能夠在空中解放巫師的雙手,但終究離飛天掃帚這種延續傳承了千百年的經典產品差很大一段距離。最大速度隻能勉強達到橫掃一星,是上一代才會用的老款,這樣的速度,是不可能吸引年輕人的。而且,考慮到平衡問題,越高的地方空氣流動越大,即使加上保護咒語,滑板的高度隻有控製在十米以下才能保證使用者的安全。此外,起飛時加速不足,落地還需要不少時間的緩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