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端倪
徐煥之和姚賀章帶著大秦、時琴和陳遠硬讓他帶的二十個護衛先到了泯郡。因是晉中富庶之地,他們一路上到沒有碰到大批的災民和北方僑人,隻看到一些零星小股的流民。泯郡太守仲遷本是要安排徐煥之住到太守府裏的,可被徐煥之婉言拒絕了,他堅持要住官驛。
安頓好了之後,仲遷又親自來接徐煥之去太守府參加特意給他安排的接風宴。徐煥之本不想去,姚賀章說一味地拒絕他,以後反倒不好查案了。徐煥之想想不無道理,便和姚賀章帶著時琴和兩個護衛去了。
顯然仲遷是事先調查了徐煥之的興趣愛好的,晚宴上沒有彈琴唱曲兒的,也沒有跳舞陪酒的。仲遷找來的都是當地著名的士族大家和文人雅士,宴席上大夥兒不談政事,隻是流觴曲水(一種酒令)、吟詩作對,倒也很有些情調。徐煥之自然是此中高手,但他大都在當令官,沒有參與太多,隻在心中暗暗觀察每個來賓的相貌和xing格特征。因為徐煥之認為此次幾樁針對寒族地主的滅門慘案,跟當地的士族大家絕脫不了幹係。
因為自從北晉統一南方各州郡以來,各地的士族名士雖仍舊可以憑借父祖的餘蔭,被授以各種官職,但實際上很多士族子弟終日都過著不思進取、縱情聲色的奢靡生活,甚至“熏衣剃麵,傅粉施朱”。士族的勢力其實已經日漸衰弱,而與此同時,寒族地主的權勢卻在日趨增長。再加上士族階層又一向自視清高,隻擔任那些品秩既高,又可以不勤庶務的文職,一直被他們認為是“濁職”的武官大部分都是由寒族地主所擔任的。而另一方麵,從明帝以來由於南北方矛盾逐漸加劇,各地戰亂、囧囧頻仍,很多寒族地主都屢立軍功,並逐漸掌握了實權。士族與寒族之間的矛盾也日益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