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袞服
陳遠抬起頭,看著滿眼憂傷的雲七,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想不到……你……”一時竟想不出說些什麽安慰的話才好。
過了一會兒,陳遠問雲七,“你真的不想跟惠廷尉相認了?”
雲七:想,但如果相認,七不知該如何麵對長庭?我沒有辦法把他當成兄長。
“這件事你想是要隱瞞一輩子嗎?”
雲七不答。
“你還要離開長庭嗎?”
雲七:我不知道。
“你這兩年……一直在想著他吧?”
雲七緊抿了嘴唇,忍住眼淚:日思夜想,生不如死。
陳遠想了想,說了句“我明白了。”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這時剛才派去廷尉府送信兒的下人回來了,正要敲門,陳遠正好開門。陳遠問:“惠廷尉說什麽了嗎?”
那人舉起手裏一串包好的藥,“廷尉大人說‘長庭的傷還沒有痊愈,有勞將軍府上照顧犬子幾日’,嗯,還說過幾天會親自來登門拜謝。”
陳遠點點頭,“那你先把藥給夫人送過去吧,讓她一會兒找人……”
雲七走過來接過藥,看著陳遠指了指自己。
“你來煎?”
雲七點點頭。
“好吧。”陳遠又對等在那兒的下人說:“那你去讓夫人找人收拾出一間上房來。”
雲七和下人都走了,陳遠自己在屋裏轉了兩圈兒。然後他去了雲七房裏。
惠長庭正靠在床邊兒愣神兒,見陳遠進來他趕緊站起身。陳遠伸了下手,“坐吧,長庭兄。”
兩人坐到長榻上,惠長庭先開了口,“無介呢?”
“哦,令尊知道你要在我這兒住幾日,讓我的人帶了藥回來。雲七……哦,就是無介,給你煎藥去了。”
“唉,其實我的傷已經沒事了。嗯……無介的事,將軍知道多少?”
“我知道多少不重要。你知道他化名雲七入了伏虎門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