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智辯
這天午後,司馬昀覺得寢宮裏悶熱得難受,便到外麵坐在碧泉池邊的亭子裏乘涼。兩個宮女拿了羽扇,站在旁邊給他扇風。扇了一會兒,司馬昀覺得人多在身邊更熱,就把她們打發走了。隻留了小番兒一個,遠遠地站在後麵。
司馬昀趴在欄杆上,拿了一個截餅,捏碎了扔到池裏喂魚,他一邊往水裏丟餅屑,一邊想著尚書省新近呈上來的幾本章奏。北方又在鬧旱災,很多地方今年都將顆粒無收了。孫盛和楊成本來在陳遠歸降之後消停了一陣子,現在天災又起,他們也又開始有所活動了……
一個截餅扔完,司馬昀又把手伸到後麵,想再抓一個,可還沒等摸到漆案,卻有人把截餅遞到了他手裏。司馬昀轉過頭,是陳遠。
“嗯?你怎麽來了?不是準你在家半月,陪伴夫人和孩子嗎?”
陳遠抓住司馬昀擱在石台上的腳踝,“這不是惦念皇上嘛。”
“別竟說些甜言蜜語哄朕了,有什麽事?快說。”
陳遠笑笑,手伸進司馬昀的裙擺裏在他的小腿上捏了捏,“餘淩和周慶回來了。”
司馬昀坐直了身體,“夏愈牙呢?”
“在我府裏。”
“你是怎麽……”
“我手下有個原來修過道的,叫袁緘。我讓他又扮成道士帶了幾個人去了湟縣。和教的人正在四處籌錢,想要擴大影響勢力。袁緘說自己是餘淩的朋友,跟夏愈牙說穎縣有位貴人對和教很感興趣,想要親自見見他,再考慮入教和出資的事。那夏愈牙大概是沒有反心,也就沒有防備,隻帶了幾十名教徒便跟袁緘到了穎縣。昨夜袁緘給夏愈牙下了迷藥,連夜就把他帶到建康,送到我那兒了。”
“那不會被發現嗎?”
“袁緘讓留下的我的人對其餘的教徒說帶他單獨去見那位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