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首長隻是幫我拿到了報考的名額,能不能達到錄取分數線,考不考得好,還得靠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那時候,我好像突然找到了學習的感覺,高中時那種麻木懵懂的狀態一下子沒了,記什麽,學什麽,效率都特別高。後來我常常唯心色彩很濃地想,大概我在學習上這種突然的轉變包括學習能力莫名的飛躍,可能是我天堂的生母在庇護我吧,她也希望我能有個光明的前途。最後我以超過分數線四十分、所在大軍區第一名的成績被一所全軍重點院校所錄取,可惜的是當時在部隊招收的戰士隻設三年製大專,沒有本科。我在提幹後又去西安讀的專升本,那是後話了。?
在去上軍校之前,我見過林宇飛。?
那時候考前有個三個月的複習班就設在當初的新兵訓練團。?
回到訓練團的時候,第一個想法就是終於可以見到林宇飛了,不知道他是不是仍然還是那般冷峻孤傲,還是那樣瘦削單薄的樣子。之前,我們通過幾次電話,但由於我們倆在一起時,本來話就少,不知道說什麽,所以電話後來也不常打了。盡管我們都很清晰地知道彼此在心中的那種感覺與份量,但好像就是有一層紙沒有捅破似的,不知道有了這種模糊的想法之後,我們怎麽突破,如何交往。?
見到林宇飛的時候,他一點兒沒變,仍然是我想像中的樣子。他約我在訓練團外麵的一家小餐飯吃飯。?
“還好吧?咱們一年多沒見了。”我問。?
“挺好的。”宇飛說。?
“去年過年你回老家了嗎?我問。?
“新兵沒有機會,你呢。”宇飛回答。?
“我當然也沒了。”我說。?
“……”?
我和他的沉默是我有心裏準備的。?
“對了,你記得楊駟威嗎?”宇飛突然問?
“記得啊,這個‘死**’,走的時候還算是良心發現他。”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