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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拉練那晚的露營又讓我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新兵連,想到了林宇飛,我和他在新兵連的每一個情景都在腦海中一一浮現,那一夜我和他同睡一個被窩的情景,我的那種朦朧的感受,我的那種對自己取向的清晰與認定,盡管我和林宇飛什麽也沒發生過,但卻覺得那確確實實是一個對而言難以忘卻的朋友。彼時彼刻,我在記掛起林宇飛,我不知別後他的境況如何。
小許他們班露營的空地和我們班有一段距離,隻能遠遠聽到他們那邊說話的聲音。我躺在被窩裏,看著頭頂的星空,也想起了我和小許之間的關係,我不知道小許心裏是不是如我一樣,對他越來越有一種依戀感呢,或者說小許他根本就是一個單純的男孩,他會有自己的女朋友,不會如我這般誤入歧途越陷越深呢。(那個時候接觸的信息少,對自己的取向一直有一種負罪感。當然,現在除了仍有一些社會壓力之外,這種罪惡感已經不存在了。)
那種想擁有又不知能否擁有,患得又患失的心態讓自己那個露營的夜晚久久才睡去。
這樣的惘然一直到我和小許共同擁有的第一次夜哨。
前邊有個涯友回貼問到過我是不是對那個中秋之夜難以忘卻,我想真正難以忘卻的應該是那一次夜哨經曆,那一座軍綠崗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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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訓練基地由於沒有專門的警衛連,到晚上,院子的門崗都由學員輪流擔任。
那天晚上我是十一到一點的哨。
大概不到十二點的時候,我看到從宿舍那邊有一個人向崗亭這邊過來,心想,不會是我表的時間錯了吧,還有一個多小時才換崗呢。
近了一看,許品邑!他故意歪著頭微笑地看著我。
“陳昕是一點到三點的崗,他說他頭有點發暈,不太舒服,我跟他換崗了。睡不著,就提前過來了。”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那是小許故意換的,還是本來的一種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