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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跟方建東說呢,失戀?我當然不覺得,我知道小許沒回來肯定有原因,我有些擔心而已,再說即使是我們真的不再一起了,我又怎麽可能跟老方說失戀呢,失的還是同為男生的小許的戀。
隻好沉默著,聽方建東說。
“老嚴,其實感情就那麽回事,看開點兒,真的。你知道我暑假幹嘛了嗎?”方建東突然問我。
“你不是回老部隊了嗎?”我說。
“是啊,之前我回了趟老家,跟家裏的那個吹了,你不知道她那個老媽多厲害,上我家來鬧的雞犬不寧的。好不容易擺平了,回到老部隊,沒想到我那小學的聖潔早有意中人了,我他媽還蒙在鼓裏。可這有啥啊,靠,老嚴,說真的,我一句話都沒跟她多說,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畢業,提幹,以後女人多得是,一大把一大把的。”
看著方建東一臉真誠的安慰我,我突然想到隔靴捎癢這個詞。但我也不好方便打斷他。後來老方看我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讓我找個機會私下裏跟王昊道個歉,我答應了,這事兒本來就是我不對。
我心想,等小許回來,一定要把這件事記到他頭上,就是他這個臭小子讓我如此坐臥不安,方寸大亂。
熄燈前,正好遇到二班長陳昕,我裝作不經意地問:“怎麽開學兩天了,也沒見你們班許品邑呢?”
“聽隊長說,許品邑他媽媽住院一直沒出院,他請了幾天假。”
陳昕的話跟我之前擔心的內容一樣,可是,他難道連打個電話給我說一下的時間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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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學就在這種對小許的牽掛和思念中恍恍惚惚地過著。
如果不是聽到操場上歡迎新學員開學典禮的軍樂聲,我還沒意識到一年的光陰已經悄然走遠。
從那宿舍的樓道裏看到小許探進門來的第一眼,我的大一生活就因為有了這個人,有了愛情而變得充實,明亮,時間飛快地過去了,一年宛如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