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軍校光陰 青豆
還好,這次沒有像我所擔心的那樣又會有什麽黴運降落到小許頭上。
大概是學校也覺得沒必要家醜外揚吧,畢竟是總政直屬,校裏的大頭頭不願意把事情整得太大,雖說係裏隊裏大會小會地捎帶著強調了好幾遍,但泄題風波到最後總算是不了了之。
因此一直到最後,小許的試題從何而來,對於我來說仍舊是一個秘密。那時候我還想過以此為話題去找小許說說話,但看到他要麽每天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與世隔絕,要麽就呆在宿舍裏拒人於千裏之外,自己就退縮了。心想去年兩人無話不說的時候問他這事尚且不說,這個時候他或許更是無可奉告了呢。我不想看到我和小許兩人之間出現無話可說,相互尷尬的狀態,與其這樣,倒不如彼此沉默著,這樣在心裏或許都還在保留著我們仍然可以無話不說仍然能夠親密無間的可能性,至少那個時候我是那樣安慰自己的。
人的生命是極其脆弱的,有時候一個生命的離去往往猝不及防。無論你怎麽覺得不可思議,一個生命消逝的消息就那樣無情地毫無原由地來到你的眼前。
小時候母親的離世對我來說可能隻有痛哭,尚且體會不到生命的意義。而第一次對這些有一種特別深切特別難以言說的感觸,就在這一年冬天。
一個與我同齡的、鮮活的生命就那樣毫無先兆地離去。
我在接到王亦周電話的時候,我怎麽也難以相信,不到兩個月前我在足球場上看到滿場奔跑活力四射與我問好的宋浩竟然走了,去了另外一個世界。
我記得很清楚,那是個禮拜一的中午,下午還有課,不知道為什麽一放下王亦周的電話,我就特別茫然,好象是下意識地走到隊部,跟女更年請假,因為是第一次請假,女更年問有什麽事,我說一個地方大學的朋友去世了,我請一下午假,我想去看看。女更年沒說什麽,從她辦公桌裏拿了一個外出證遞給我,說,路上注意安全,看一眼,早點回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