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難真情一
從溪邊回到石台下麵,旭宸把自己的擔憂和剛剛觀察到的情況跟大家說了一遍。
“旭……你,你你會不會太誇張了,那就是個小溪而已。”鴻牛有些結巴,覺得很難相信。根據剛剛他們一路走過來的經曆,說不好聽的,那個溪流的深度大概跟城市裏某些低窪處的下雨積水也差不多了,沒聽說過有人能在‘臉盆’裏淹死的。
“可它很快就不再是小溪了,”旭宸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我的建議就是馬上走,在情況變得更惡劣之前。”
“如果我們等雨停呢?”
“第一,我們不知道雨什麽時候能停;第二,就能算等到天晴,河水也不會立刻減少;第三,如果我們真的被困住了,我們沒有吃的,沒有幹衣服,而山裏晚上的氣溫會低於十五度。”
“哎,走就走吧,反正都已經這樣了,難道還怕淋雨?再濕也濕不到哪兒去了!”陸東倒是覺得無所謂——如果這個問題真的叫旭宸這麽情緒不安的話。他擰了擰自己的褲腳,媽的,牛仔褲一浸水,貼在身上冰冰涼,還死沉死沉的不透氣。
這個孫家溝作為一個新興的生態旅遊點,旅遊配套設施其實還都沒跟上來,比如開鑿林間行人道,鋪設橋梁,弄個石台階之類的工程,現在遊人們走的所謂山間路,實際上是穀地山溪長期衝積形成的河床,河床已經幹涸很久了,久到根本找不到任何資料記錄上一次河水充盈是什麽時候,久到大家早就習慣這條河成為了一米來寬的小溪,習慣幹涸的河道成為‘棧道’,當地旅遊部門也省了鋪路的一筆財力資金。
陸東他們一路上趟了六七次的小淺溪——當然,歸根結底那是一條,隻不過他們隨著河床的走勢,有時碰到了急彎,便沒了路,要不停的圍著小溪從東岸趟到西岸,再從西岸跨到東岸。可如果溪水暴漲,河水占去的河道就會越來越寬,相對人能走得地方就會越來越窄,這還不算橫跨河流時需要麵臨的巨大衝力,越往穀口走,水勢越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