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昔時金階白玉堂
(應查不好意思
薛崇簡揉了片刻,實在不敢再等,極艱難地鬆開了手,喘息道:“表哥,你接著打吧。”李成器見著片刻耽擱,方才打出的傷痕已凝血轉為青紫色,歎了口氣,道:“你應我一句,以後不許再做這種事了。”薛崇簡卻不料他竟然忽然開恩肯寬赦了自己,正要答應,不知怎麽回事,開口時,卻變成了愣愣的一句:“我不知道。”
他心中懊悔,隻道自己是被打傻了,心內卻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可以一次次討饒,一次次認錯,但若下次,此番之事重來一遍,他依然無旁的選擇。他就是如此貪戀這個人,不容得一刻分離,他連他生氣的樣子,此刻的冷漠都舍不得。他知道這貪戀的不該,他們終究隻是表兄弟,李成器的血脈中有比他的親得多的人,他的貪戀終有一日會被粉碎,可是他除了一次次拽緊他,能有什麽辦法。
李成器聽他如此說,氣得手顫,揚起扇子來又重重抽了數下,薛崇簡此時隻能抽噎哭泣,腦中微微發木,胸口憋得有些惡心。李成器見那青紫的肌膚之下已有幾處微微泛起細小血點來,一時連氣也喘不上來,揚起的手慢慢垂下,將那把扇子放在桌上。
薛崇簡隻怕他一轉身走了,一把扯住他手腕,哭道:“你都打了,不許走!”李成器輕輕伸手,揩去他臉上一道淚漬,苦笑道:“我能走到哪裏去?” 薛崇簡道:“那你也不許不理我!”李成器的手在薛崇簡的鬢邊、眉際、頰下輕輕撫摸,分辨著灼熱黏潮的汗水淚水,薛崇簡的屁股仍是一片刺痛,他心中的痛楚卻在李成器清涼的指尖下漸漸平和。他知道這姿勢是有些丟人的,他更不願思考這責打後的觸摸代表著什麽,又超越了什麽。他隻當這是小時候,一切從他記憶的□□開始,一切都不曾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