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萬惡之源 二一六 例行程序(一)
高高的山頂。來回搖曳的樹木少了許多。不時傳出的微聲卻沒有變弱。
正是正午時分。一隻覓食的雀鳥然站定。驀然飛起。幾步之外。一條覓食的腹蛇也忽然立起。倏地竄開。幾秒之後伴著沙沙的聲音。蛇潛伏的漆黑甬道深處。一條略有些幹瘦的手臂忽然伸出。抓住了雀鳥剛剛駐足的樹枝。很快。手臂另一頭。蛇剛剛吐信的同一平麵。宜倫楚的腦袋也忽然冒了出來。
重新見到熟悉的灼陽光鋪滿大地。宜倫楚使勁地喘息幾口。忽然之間。這位左顧右盼的中年農夫。不由自主地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
腳底下。到處一一樣。仿佛永遠看不到盡頭的熱帶雨林終於產生了變化:一直到視線能夠觸及的遙遠盡頭。一條土黃色的帶子均勻筆直。它仿佛利刃一般。兩旁千篇一律的淺綠深綠橄欖綠。淡綠亮綠酒鬆色。通通毫不留地剖成了兩個部分。
這樣就到苗英公路了麽?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盡管早感覺周圍的景色越來越熟悉。宜倫楚還是不敢相信地揉了揉忽然被強光刺激的眼睛。同時。由於不自覺地過分用力。農夫另一隻握住樹枝的手掌關節也已經捏的發白。
樣就到苗英公路麽?
告別淚漣漣地妻子告別老舊破落的小屋。告別很快成熟的莊稼。一路風餐露宿。翻山越嶺。跋涉攀行。奔波勞碌。宜倫楚已經度過了四天四夜。
太長了麽?
不太短了!
這僅僅是過去不到一半的時。
盡管目不識丁遲鈍呆板過。超乎思想的速度。仍然使宜倫隱約約地感覺到巨大的改變就在眼前。巨大改變即將生。
或者說。正在發生。
毫無疑。這是一段當辛苦地程。
沙毫的描述非常貼草草開地新路確實很是陋粗糙。經過了十幾座山頭的十幾條“甬道”。宜倫楚的腦袋。已經塞滿了千篇一律的,,階梯陰暗小徑凹凸地麵甚至。由於熱帶日照充足能充宜倫楚還許多次頭頂垂吊而下明顯剛剛砍伐。同時也明顯剛剛生長地荊棘減慢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