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漠道難度

初醒

初醒

飛羽好像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同上次染了風寒時一樣,有湯羹的甜香,藥汁的苦澀,還有唇上觸覺的柔軟。

可他不想醒來,卻也不想繼續夢下去。

夢就是夢,醒來之後,還是一場空。

看著飛羽喉結緩慢的動著,將藥一點點咽下,端漠鬆了口氣,起身把藥碗與湯匙擱在桌上,抹了抹同樣泛苦的嘴唇,又回到床邊坐下。

這笨小子,怎麽還不醒來呢?

明明鄭太醫都診斷過,已經沒有大礙了啊。

握住飛羽的手,端漠盯著青年緊閉的雙眼和不安穩的蒼白神色,抬袖幫他拭去額上的虛汗,想著鄭太醫的診斷,重重歎了口氣。

那一掌的後果,為什麽就會這麽嚴重呢?

他明明,沒有使盡全力。

更何況飛羽是習武之人,輕功尤佳,想避免不受傷害,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這個笨小子,為何連躲避都不會呢?

握在手裏的手似乎微微動了動,端漠心裏一跳,慌忙抬眼看向已經靜靜躺了好些日子的青年——

睫毛微微翕動,似乎很費力的想睜開眼一般。

端漠不由握緊了飛羽的手,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

熟悉的黑眸慢慢睜開,隻是不似往日的靈動,反而有些無神。

端漠一震,那雙眼已經重新閉上,似乎很不適應突然而來的光線一般。

又過了一會兒,仿佛已經適應了一般,飛羽重新睜開眼,茫然的與端漠對視。

端漠隻覺得嗓子有些發幹,見飛羽一言未發,艱難的咳了一聲,不自然的問:“你……你怎麽樣?”

飛羽張了張嘴,好不容易才從嗓子裏發出沙啞虛弱的聲音來:“屬下……沒事……”

“都這樣了還沒事?”端漠差點跳起來:“你當時是傻了嗎?連躲都不會躲嗎?本王一時……一時大腦不清,你……你就也跟著發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