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高紀事“你……你怎麽能這樣想呢!朕就是為了讓你高興才這樣做的啊!”陳茜極力想解釋,但我可不想聽他太多嘮叨話,用力甩開他的手,提醒他道:“皇上難道也忘了微臣今早說過的話了?”“你不會這麽無情的,上回你都能回心轉意了。”陳茜肯定道。看樣子,他一直在堅信我會像那次那樣最終退讓他一步,成全他的心意,可惜啊,他想錯了,有些事情發生了第一次,是絕對不會再發生第二次的,就像守株待兔。我冷哼一聲:“那就請皇上看一看,這樣的奇跡還會不會發生第二次。”說罷,立即取下帶在身上的佩劍,將之遞給劉公公,並下吩咐,“公公,麻煩你把它帶到東冶,將它燒成廢鐵。”此言一出,陳茜瞪大了雙眼,忙從我手中奪過那把劍。我笑了笑,又道,“皇上要拿走它?正好,以後我再也不需要它了!”隨之要走。他的聲音響起來,唇齒間似乎帶著點恨意:“你真的要這麽絕?”我不回應,再度掀起珠簾。他的聲音不斷傳來:“你讓朕好好想一想。”我張口,想要回話,這時,那個少年出了聲,慫恿著他:“他既然這麽絕,想必一定是選擇了別人,不愛皇上了,皇上何必為了他而丟棄龍威?皇上如果想要所愛之人擅長騎射,小的一樣也能辦到,不出三年,定當比得上他。”“你閉嘴!他是朕的皇後,不許你對他出言不遜。”陳茜不悅,衝他口出怒言。“皇上弄錯了吧?當今的陳朝國母可是沈氏,何時輪到他頭上?”那少年譏諷,趁著我與陳茜鬧矛盾之時,開始煽風點火,甚至耀虎揚威,他以為憑借著陳茜平日對他的寵,說出什麽都可以肆無忌憚,然,就在他把這句話脫口了之後,恰恰是激怒了陳茜,讓他一瞬間由愛轉為了恨。不知為何,他在怒氣中突然清醒了,當場下了命令:“來人!來人!”不一會兒,幾個侍衛依命進了殿,他又指著那少年下了第二個命令:“把他抓起來,押到大牢去!”那幾個侍衛隨即一擁而上,架住了那少年的胳膊。那少年見狀,愣是不明白,脫口大喊:“皇上!小的並沒有犯大罪,為何要把小的送入大牢?”陳茜冷冰冰地答道:“英琪,原名杜潘,為叛賊杜龕之子,這就是罪名!”那少年不服,張口申辯:“可是皇上,您當初說過‘家族之中有人謀逆者,其族人可赦罪’您現在怎麽能出爾反爾?”“不要再說了!朕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別人否認阿蠻是朕的皇後!”陳茜怒吼,再三對侍衛下了命令,“押他到大牢去!”他話音剛落,那少年就突然抬起一隻腳來踹了一下左邊的侍衛,很快地拔出那侍衛腰間掛著的劍,揮向右邊的侍衛,把他的頭砍了下來,隨即握緊那把血劍朝陳茜奔來,陳茜這才知道他原來會武藝,立刻閃開來,他喚了我一聲,把佩劍拋向我。我急忙拔出劍,快步上去,插到陳茜的麵前以劍擋住那少年的劍鋒,那少年抽回劍,跳開,轉身飛奔了出去。“阿蠻,快去追他,別讓他跑了,他一定還有同黨!”陳茜衝我大呼。我瞥了他一眼,趕緊奔出喜德殿,追了上去。追到空地的時候,奔在前方的那少年突然刹步轉身,舉起血劍朝我劈來,我照舊以追燕劍抵擋,因為氣力大過於他,很快就將他的劍擋了回去,他很聰明地抽回了劍,再度朝我刺來,我移步避開,又快速揮刃向他。利刃割破了他的袖子,割破了他的右胳膊,他下意識地用左手捂住傷口,我在這時趁機將劍尖輕輕抵著他的額頭,隻要他稍亂動一下,它就會深陷進去。那少年咬牙瞪著我,鮮血從傷口處流出,染紅了他的左手和袖子,我全然不理會,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倆人皆在日光下不動,不一會兒,大批宮中侍衛聞訊趕來了,將他包圍住,向他彎弓搭箭,他,此時已是在劫難逃。發現無路可逃了,那少年一點都不驚慌,瞥了那些侍衛一眼,突然大笑起來。侍衛中,有幾個人拿著鐵鏈將他的手鎖起來,他們押他走的時候,他還在笑,而且,一聲比一聲狂妄,令人心寒。我走回喜德殿,用一塊布擦去殘留在刃上的血跡,拿起劍鞘,把劍刃放回去。喜德殿上,陳茜依舊沒有走,他不知是何時把我扔下的剪紙人片兒撿起來,高興地遞到我麵前,我瞧也不瞧一眼,轉身就走。“阿蠻!阿蠻!”陳茜緊跟上來,超到我麵前。我不等他把話往下說,身往左側一轉,繼續往前行,這回,他不再追來了。等到了入夜,我從浴房裏出來不久,在有覺殿值事的劉公公就上門來了,一臉慌慌張張的神色,他向我稟報道:“韓大人,皇上出事情了,您趕快過去看看吧!”正在喝茶的我,不禁被嗆了一口,咳了咳幾聲後,驚道:“什麽?皇上出事了?!皇上出了什麽事?”劉公公回答:“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您還是趕緊去看看吧!”我放下杯子,立刻趕了過去,奔入有覺殿,趕入寢室時,正巧遇到一名宮女端著金盆從裏邊出來,我低頭瞥了盆裏一眼,看到那水是殷紅的一片,登時如雷霆轟頂,驚慌地往裏衝,破開珠簾闖進去,直衝到垂著帳子的龍榻,掀起帳子:“茜——”當撩起帳子的時候,我驚呆了——榻上空無一人,就在我正起惑,陡然間,從身後伸出了一雙手臂,將我緊緊摟住,陳茜的聲音也響在耳邊:“朕就知道,你心裏頭還是很關心朕的安危的。”我冷靜下來,曉得了這是一個騙局,用力掰開他的手,以胳膊肘向後猛擊他的腹部。他捂住痛處,腰直不起來,右手食指彈出,指著我:“你毆打朕……”“怎麽樣?我很放肆啊,我很狂妄啊,快下令撤去我官位,定我的罪啊!”我淡然地注視著他,脫口狂妄與高傲。下一刹,他往後倒了下去,躺在地上不動了,我想這一定又是他的詭計了,輕哼了一聲,出言無情:“沒用的,你騙得了臣一次,騙不了第二次,快起來吧!”話罷,他就像是一個死人,動也不動。我等待了片刻,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忙半蹲下來,輕輕拍了拍他,驚恐又從深處浮出,自喃一句‘不會是真的出事了吧’,便脫口對外邊大喊:“來人啊!皇上……”還未把話完全說完,又突然有一隻手捂住了我的口。陳茜將我拉倒在地,一隻腳壓在我身上,得意地笑不止,我掰開他捂住我口的手,一連被他騙了兩次後,心情很是不好,瞪了瞪他,掙紮不止。“滾!你這個騙子!”“你不生朕的氣,朕就放手。”“你是天子,我區區一個微臣怎敢對你生氣?”“那你還愛朕麽?”“不愛!”“……”“放手!放手!夜深了,臣要回去睡覺!”“在這裏睡不行麽?”掙紮了許久,發現越是反抗,他越是壓得緊抱得緊,於是我冷靜下來,稍稍認輸了,“好吧,不過……”也同時開出了利於己的要求,“你是天子,睡榻上,我,就睡在榻前這塊地方,”邊說邊指了指地麵。陳茜本來漸露勝利的喜悅,一聽後半句補充的話,那些喜悅隨即消失無蹤,他張口,滿腔納悶:“你怎麽能這樣?都答應了還分榻上、地上,明擺著還是不願意跟朕睡。”“是!我就是不想跟你睡!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叫陪你睡是什麽目的,不就是憋不住了想過春宵嘛!”心裏所想的事情被捅破,陳茜嘻嘻笑了:“朕的皇後果然懂朕的心,現在後宮裏能侍奉朕的男子惟獨有你,你好逮成全了朕。”我想了一想,答:“要我跟你睡也成,我當上位。”陳茜往我臉上一親,高興不已,爽快地答應:“你想當下位還是上位,朕都恩準。”我立刻從地上爬起來,to1diao4le1身上衣袍,zuan1jin4le1tade1龍榻,他緊跟在後頭,爬上來,bao4zhu1wo1jiu4qin1wen3,liang2tiao2ruan3she2xang1ru2yi3mo4,指尖fu3mo1ji1fu1,fu3mo1zhe1qing1ho3de1gen1yuan2,zheng4mien4min2gan3zhi1chu4皆被互相tian3shi4或是qing1yao3或是fu3rou2,令人暢快淋漓。良久,陳茜pa1gui4zhe1,雙手撐住榻鋪,已做好準備,wo3tie1zhe1tade1後背,lou3bao4zhu4ta1,小心謹慎地cong2hou4fang1jin4ru4,小心謹慎地lai2hui2chuan1chou1,以防弄傷他。tade1shen1yin2、chuan1xi1,使我奮起,心裏恨不得加快速度,但恐傷到他,隻能從頭至尾慢慢地zai4long2xue4li3chuan1lai2chou1qu4。他的臉扭過來,jiao4wo3gei3ta1yige4wen3,我應了,給了他一個shen1er2chang2de1wen3,順便tian3le1tian3tade1耳廓,好讓他ba3shenzi3fang4song1。又應他的第二個要求,替他fu3yi1fu3高高挺立qi3lai2de1ho3gen1,反複如是,倆人累倒躺下的刹那已是深夜。我麵朝榻裏,還在餘喘,陳茜像往昔那樣,xong1pu2tie1zhe1wo3的後背,雙臂lou3bao4zhe1wo3,yu2chuan3chui1dao4我的後頸。“明日不早朝了,朕要陪你睡到天大亮。”陳茜張口,聲音很清晰地入我的耳。我不答,餘喘完罷,就合上眼睛睡了。翌日午後,他對我說,要去大牢裏審問那少年,並拉扯我一塊兒去。我也想知道那少年入了大牢以後是一副什麽模樣,便跟著前往了。穿過幾道牢門,進到一間極為昏暗的裏屋,屋子內有些陰涼,隔著一道木欄壁,那少年正被吊著,衣服襤褸,墨發零亂,從手臂至腳踝全是數不清的鞭痕。看守大牢的牢卒搬來方凳讓陳茜入座,陳茜坐好了,立刻問審問結果,那牢卒說那少年嘴巴硬得很,不肯招。“朕來了,看他還招不招!”陳茜回那牢卒。聲音剛落,那少年就突然仰麵大笑起來,笑了好半會兒,打開話匣,一腔傲氣:“都說天子最善變,今日寵一個人,明日就對那個人大發怒火甚至是冷落,我很希奇為何韓子高可以被寵這麽久。”“朕回答過你了,他是朕的皇後!”陳茜脫口。那少年又再度大笑起來:“怎麽可能呢……你既然立了沈氏為皇後,怎麽又口口聲聲說他是自己的皇後?這不是自相矛盾了麽……”“立妙容為國母並非朕的本意,朕隻是提筆寫字蓋印而已,詔書內字字句句皆出於阿蠻之口。”提起那時候的事情,陳茜的心情頓時低落了,“中書省裏每一個都以性命相抗,朕又有何辦法。”